“……说什么傻话。我会邀请让我感到不快的人吗?”
“我怎么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只会道歉的畏缩家伙,真田幸村。”
“不要想太多了。”
“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真田幸村,难道你认为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这一种结局吗?”
“你这家伙就是太没有防备了……”
“盔甲也向来是遮不严实的。”
“你觉得那是什么意思?”
“在你真田幸村心里我伊达政宗是个为了开玩笑可以随便对任何人做那种事的人吗?”
“我中意你啊。”
“不管你怎么想,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想法。”
“下次,记得嘴巴要好好张开啊。”
真田幸村的思绪仓皇地从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现的回忆中逃离出来。感觉如同在水下长时间闭气后猛地钻出水面摆脱濒死状态般的窒息感,畅快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周围嘈杂的各种声音一并涌入重回现实的真田幸村的耳中。
宴席已接近尾声。
宾客们有喝醉就地歪坐着睡着的,有已经告退离席去休息的,也有尚未尽兴三两成群还在行酒令或相对而坐安静交谈的。
作为主人理应陪同直至最后一位客人尽兴离席的伊达政宗,坐姿随意地与德川家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片仓小十郎低调地安排着宴席的服务工作,在房间的角落吩咐侍从扶醉酒的宾客回房休息,又吩咐另外的侍从为还在席间的宾客再端来些清酒和小菜。
真田幸村还有些恍惚。
他在想自己回到宴席后是否一直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直到刚才。
模糊记得回来后跟青叶、前田庆次甚至毛利元就和长曾我部元亲都有好好说话。可说了什么却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就好像跟他们说话的事发生在自己的梦境或是臆想中。十分没有真实感。中间好像佐助也过来过……
难道是自己太过集中所以没有注意发生过的事?太过集中于“明明是当事人,却最后一个明白过来”的那些事。或许该听政宗殿下的——不要想太多了。真田幸村刚像这样想着,立马又否定了这种做法:就是因为什么都不想,才导致现在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迟钝有多严重而震惊不已。况且……
“毕竟是我奥州之主难得的告白,你给我用你的木头脑袋好好去理解——直到可以给我明确的回复。”
政宗殿下还说了这样的话。
自己也说了“请给在下一些时间”这样的话。
现在不是能随便决定有些事想还是不想的时候,而是必须去想。
“真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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