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吗?——被我那么做的时候。”伊达政宗用手拢着嘴,问这话时没有看真田幸村。像这样当面问对方感受如何也是需要勇气的啊。尤其在期望着对方肯定答复的情况下。做都已经做了,过后还被说讨厌,那不就根本无法挽回了吗。虽然伊达政宗绝对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但真田幸村持续如惊弓之鸟的状态,让他不得不思考自己是否操之过急。
对真田幸村来说,要说讨厌的话,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傍晚在檐廊下被亲吻的时候,就该有所感觉。但直到刚才,就像是根本顾不上讨厌或是没有讨厌的余地般,前后两次真田幸村最大的体会就是羞耻和更加羞耻。就算让他现在回想是否讨厌那种行为……不、不至于讨厌的吧……因为是政宗殿下啊。不仅因为是说了喜欢自己的人,更因为他是伊达政宗。真田幸村忽然意识到,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法想象自己会讨厌伊达政宗。
“只是……十分羞耻,”真田幸村低着眼避重就轻地回答,“那种,破廉耻的、唔……”一提及眼前便再次出现难为情的画面,真田幸村无法继续说下去地低声呻吟了一声。
看来是不讨厌的意思啊。伊达政宗忍不住弯起嘴角:“我可以帮你习惯。习惯了就不会感到羞耻了吧。”
“习习习、习惯什么的!怎么能……啊呜、唔嗯……”霎时大惊失色的真田幸村又快速地往自己口中塞了两个团子。
“这不都快吃完了么……给我一个。”
“啊、抱歉!”
真田幸村拿起一根新的竹签递给伊达政宗,可对方并没有接。真田幸村疑惑地抬眼看向伊达政宗,伊达政宗张开嘴,一副等候喂食的样子。
“政、政宗殿下,请您自己来!”真田幸村涨红着脸将竹签递向前。
“不是你邀请我一起吃的吗?拿出诚意啊,真田幸村。”提出无理要求的伊达政宗反过来埋怨起真田幸村。双手抱臂完全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打定主意要得到喂食的样子。
似乎确实是自己理亏,又觉得哪里不对,一时无法应对的真田幸村最终无奈妥协,串起一个奶黄色的团子,如刺去一枪似的直直伸过去,别着脸看也不看伊达政宗:“请用,政宗殿下!”
“……你这是要往我的鼻子里喂吗?”
闻言真田幸村机械地将手臂向下放了放。
伊达政宗看着这回又低到自己下巴下的团子,再看看还别着脸红着耳朵的真田幸村,不再勉强地低头张口咬住团子。
迟迟未察觉动静的真田幸村忍不住悄悄瞄向伊达政宗的方向,结果正好与伊达政宗正咬着自己手上的团子自下而上冲自己而来的视线撞上,在仅有烛火照明的幽暗室内,伊达政宗苍蓝色的眼眸中仿佛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虽不知里面有什么却无法抵抗诱惑地令人想要踏足,哪怕一去不返——虽然说不清哪里羞耻但就是觉得十分羞耻的真田幸村迅速抽回竹签,飞快地向一侧拧过身,想要彻底隔绝与伊达政宗的视线接触。
“味道确实还不错。”伊达政宗自顾自地说着,声音愉快。
“说起来!——早上佐助还送给在下一样礼物,”一直被牵着鼻子走的真田幸村,终于想起可以主动转移话题来缓解自己的窘境,“是什么东西来着……现在来看看吧!政宗大人?”
真田幸村如演独角戏般生硬地强行转移话题,还不忘询问伊达政宗的意愿。
“.”伊达政宗如真田幸村所愿地答道,没有继续不放过任何机会地逗弄对方。要忍耐,还要见好就收——他在心里这样提醒自己。
于是真田幸村起身到被褥另一边自己被叠放整齐的衣物中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捏着一个类似在神社求的护身符样的小东西走过来。他重新坐回到伊达政宗对面,捏着护身符对着光亮的地方细细察看起来。
“佐助好像说过这是他自己做的……说是里面放着他老家的特产……听说很灵验……”枣红色的小布袋上遍布着用偏橙的朱红色绣线绣的烈焰暗纹,正面接近封口的地方用金线绣着真田家六文钱的家纹——真有心啊佐助,真田幸村不禁这么想着——家纹下方用同样的金线绣着字样,“——‘守身’?”真田幸村疑惑地念出声。
伊达政宗额角跳了跳,瞬间理解了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他沉着脸冲真田幸村伸出手:“给我看看。”
确实是“守身”两个字。看着那两个字就好像看到那个忍者“不会让你得逞”的得意面孔,伊达政宗紧捏着护身符在心里恨道:!
“佐助是想让这个护身符保佑在下身体安康的意思吧!或许他们老家就是这么说的——守身。”真田幸村单纯地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着“守身”的意思,心里还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再次表达对猿飞佐助的谢意。
猿飞佐助也清楚,如果是真田幸村,是不会想到那一层深意的,于是毫不大意地把这两个字绣上交给对方了——特意绣了汉字算是一个小心机,对未经人事的人来说毫无深意,对“心怀叵测”的人来说却是十分直白。
“真田幸村,我要在这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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