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傅清歌竟然主动往坊市方向去了!!!
傅清羽连忙迈步跟上,神色挣扎,欲言又止。
哥哥愿意直面曾经的阴影,他自然是开心的。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小孩童了。自也是明白,人心险恶,常可用最大的恶意揣测。
这坊市之中的人,或者说,那对家的几位少爷,可不会顾忌那让傅清歌痛不欲生的伤口。
果不其然,才将将踏入坊市地界,便有认出了傅清歌的人三两成群,窃窃私语。虽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对着傅清歌指指点点,但是看那表情,想必谈论的,也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话题。
傅清羽皱起眉头,恶狠狠地向着这些挑拨是非的家伙瞪去。还没转头,却被不知何时,退到与他同行的傅清歌一把揽住肩膀。
傅清歌好笑地戳了戳少年气鼓鼓的腮帮子,调笑道,“气什么?咱俩这么好看,让人多看几眼,也不掉块肉不是。”
本来还气势汹汹、内心不忿的傅清羽登时一哽。也不知道是想反驳那些背地里说三道四的人多些,还是想吐槽这个愈发脸皮厚且不要脸的大哥多些。
他觉得,自从坠日山一行后,他这个哥哥的变化,着实大得惊人。
若非傅清歌好几次调侃他的事情,皆是只有他和傅清歌知道的儿时糗事,他都不禁要怀疑起,这位大哥是不是在他们不曾发觉时,被人给掉了个包。
傅清羽眼底闪过一丝沉思,更多的,却是为傅清歌这种良性改变的欢喜和欣慰。
尽管这些年,他们兄弟间的关系并不算和睦,可是在他心里,傅清歌永远都是那个勇敢的挡在他身前、拼尽全力也要保护他安全,让他仰慕崇拜的、顶天立地的大哥。
只不过,后来的大哥受了伤、失了力,从以前的保护者,变成了需要被保护的人。
他想要像当初的傅清歌一样,保护自己的哥哥和爷爷,守护属于傅家的荣耀和地位!
所以,无论傅清歌变得如何荒唐不振,在外人眼中多么的一文不值、死不足惜,他也一如往日般,尊敬爱护着这位哥哥。
而现在,漫漫十年的等待,他似乎,终于要看见他的大哥,再放异彩的时候了!
傅清羽双目明亮,仰头注视着年轻人意气风发的侧脸,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但是很快,傅清羽就笑不出来了。
当他被傅清歌一路揽着,停步在百草堂前时,傅清羽不仅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心里还颇有些想打人。
——这是在傅清歌那放荡不羁的十年中,他都从未有过的想法。
因为,灵草这东西,很费钱。十分费钱!
作为一个一心修炼变强的小小少年,傅清羽在金钱方面的开销情况,与曾经的傅清歌,简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区别大概就只在于,他们的钱,一个是花在武器武技上,一个是花在吃喝嫖赌上。
换而言之——傅清羽手上的存钱少,现钱更少!
也不知道,他的钱包,到底能不能经得住这位哥哥的折腾了。
毕竟他可听说过,他哥哥每次出门,就仿佛是一个“慈悲为怀”的“散财童子”。走到哪里,都会挥一挥手,留下大把的金!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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