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医生关上门后,归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笑了一声,“现在知道没护工不方便了?”
迟之恒沉默着没吭声,恰时,病房外响起了敲门声,归庭扭过头看去,就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后,走进来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拎着一个保温桶,看到拿着病服的归庭,又看了眼满头大汗的迟之恒,一言不发的把保温桶放在百合花旁,转身去了洗手间。
归庭挑了挑眉,“迟先生,这是?”
“我…….”迟之恒想说这是他表叔,但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索性闭上嘴,什么都不说。
“看来是我多虑了,既然迟先生有人照顾,那我就先走了。”说着他放下病服,走到病房门口,手拧着门把,似是想到了什么,倏地转过身,对上青年投来的视线,“我差点忘了,关于孙小姐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迟之恒抿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们打算怎么对她?”
“看你怎么说。”归庭见他眼中露出几分焦急之色,便以为他是在意孙于微,叹了口气,“如果你想替她求情,我可以考虑让我哥放过她。”
“不!”迟之恒一听他要放了孙于微,激动的想坐起身,却扯到了伤口,疼的他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你急什么!”归庭又转过去,正好中年男人端了盆热水出来,便接过中年男人手上的毛巾,拧了个热毛巾,一边替他擦拭冷汗一边道:“你作为受害者,我肯定是要参考你的意见的。”
迟之恒咬着嘴唇,闭上眼缓了好半天,等身上那股劲过去了,才虚弱道:“我没有求情的想法。”
归庭拿着毛巾的手一顿,随即漫不经心道:“我以为你会替她求情,毕竟你为了她连命都差点豁出去了。”
“我没有。”他没有为了孙于微豁出性命,他只是不想让计划功亏一篑。
只要能让孙于微送进监狱,那他遭受的罪就没白受。
归庭没有说话,迟之恒感受着脸上轻柔的动作,忽地反应过来,睁开眼,恍惚间看到了那天晚上那个背着光的人,熟悉的下颌线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他呼吸一滞,心跳仿佛漏了半拍,随之开始狂跳起来,“你、你……”
“我怎么了?”
迟之恒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他定定地盯着归庭的下颌线,有阳光洒进来,打在对方的脸上。
这次,他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很好看,比他想像的还要好看,尤其是那颗朱砂色的泪痣,为其增添了几分魅力。
有时候,心动是需要契机的。
就像归庭第一次进病房的时候,迟之恒就认出了他,但那会他顶多对归庭有些许好感,还没到心动的地步,可当他重现那日昏迷前的场景,心,就不受控的乱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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