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把头发剃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估计微微也……”叶文茹想到孙于微,就难免想起断腿的事,皱了下眉头,便不再多说什么,乖乖地在归庭身边坐好。
“孙小姐的事已经确定下来了。”归庭上次问过迟之恒要不要放过孙小姐,但迟之恒的态度让他有些意外,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俩人的关系。所以昨晚许玄铭说可能只会判三年后,今天便走了这一趟。
迟之恒听到这个消息,酸涩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丁点,“许先生能跟我说说吗?”
“三年。”
孙于微的事算不上严重。
她深夜拦车导致迟之恒重伤也只属于交通事故,构不成犯罪,所以许玄铭只能在欠债一事上多做文章。
“三年?”迟之恒不知道自己是该失望还是绝望。
他忍了这么多年,连自己都差点赔上了,最后只得了个三年?
归庭一眼就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绝望,解释道:“我们许氏是正经公司,不会做违法的事,不过私下打点一下还是可以的。”
“什么意思?”
“迟先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才对。”归庭弯起唇,状似不经意道:“你跟她有仇?”
迟之恒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有。”
“方便说说吗?”
迟之恒看了叶文茹一眼,归庭见状,对叶文茹说:“文茹,你出去玩会儿好吗?”
叶文茹其实也挺好奇的,但她知道有些事不能问。她乖巧的点头,礼貌的跟迟之恒说了再见。
等她走了后,病房登时安静了下来。
迟之恒扭过头,看着窗外,很久才开口,“我和孙于微出自同一家孤儿院,她是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而我,是七岁那年去的。遇到孙于微,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有时候我觉得她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在七岁之前,他是个天真无邪、被父母捧在手心疼爱的宝贝,可一遭父亲投资失败,无力偿还债务跳楼自杀,母亲不堪被人追债的日子,也跟着走了,他一夕之间,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被送到孤儿院,还没从父母离世的打击中走出来,就遭遇了长达五年的暴力。这一切的起因,就因为他拒绝了孙于微的示好。
迟之恒寥寥几句话,带过了其中的艰辛和痛苦,但归庭却从中品出了迟之恒的恨意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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