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响不停，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贴在耳边，有气无力，声音沙哑地说“喂”。
电话里声音洪亮，一字一句，仿佛要从手机里蹦出来，“你还没来上学？退烧药不管用？”。
“嗯”。
“赶快去打针，我房间书桌，第一个抽屉里有钱，余亦然在我没反悔之前，你最好马上拿钱走人”。
......
“我有钱”，电话里响起上课铃声，妹妹匆忙挂断。
余亦然看一眼时间，下午2点半，强撑身子起床，穿衣锁门，打车到附近医院，穿着棉服走进医院，迅速吸引医患的目光。
穿棉服也冷。
他紧了紧衣服，穿过众人目光走进医生办公室，问诊开药缴费，一系列流程之后，跟随护士走进注射室。
刚入秋许多人不适应温差，注射室内坐满人，他走到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下。
护士是个中年妇人，手拿病例，“余亦然，17岁，体温39度2”。
“嗯”。
“先打退烧药”，确认好患者信息，护士排净输液管内空气，备好敷贴，在余亦然左手绑止血带，“你们这些孩子，依仗年轻，为所欲为，不爱惜身体，等你到我这岁数，有你们受的”，护士唠叨期间，针已经扎进体内。
余亦然倚靠座椅靠背，头昏脑涨想睡觉，没仔细听护士说话，也没感到针刺破皮肤的疼。
针管里的药，一滴滴流入余亦然体内，随血液遍布全身，闭目小睡一会，醒来时，额头一层薄汗，烧退却了些。
抬眸面对的坐着一个男青年，半阖眼眸，清瘦的脸，紧致的下颚线条，五官精致，徐亦然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男青年也在输液，白皙的皮肤，红润的双唇，丝毫不见病态，倒透出股疲惫感，余亦然像被勾了魂，挪不开眼。
赏心悦目。
沉重的身体，霎时变得像羽毛，一样轻飘。
余亦然看的正入神，男青年突然睁眼，四目相对，猝不及防，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冷气，周围仿佛在落雪，冷如冰的眼神，使余亦然不由得紧紧衣服，低下了头。
耳根发红，像偷东西被抓现行，空气里都是尴尬，头仿佛要钻进地面，要不是打针花掉半个月生活费，他会立刻拔针走人。
眼睛不受控，总想往对面瞟。
脸部暴露在外，本来就是给人看的，自己没偷没抢，为什么要像做错事一样，不想给人看可以遮起来，既然不遮那怪不得别人，如此想来，余亦然心里有了底气，再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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