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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局牌,我多半要输了。

        我蹙着眉,试图挽回雪崩一般的局面。

        但力所不能及,穆敬言手里只有五张牌了。他再出两个对子或者一个连顺,我就只能把牌放下。

        他打出一个对子。

        “十对。”

        他把牌背放在桌上,伸手去抓牛轧糖。此时我手里还有九张牌。

        他见我不出牌,挑眉笑道:“我出个三对怎么样?”

        反正,横竖我是逃不过的。他便抽了左边的两张牌丢在桌上,那是个最小的对子。

        他不该出三对的。

        他手里只有一张牌了。

        “六对。”

        “五对。”

        他嚼着牛轧糖看我扔对子,聊整以遐。直到我抽出了四张牌,他一怔,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王炸。”

        一个小丑凑上去的杂牌王炸。也是我仅有的底牌,很寒碜,但也足够了。我把最后一张三放在桌上,平静道:“敬言,你输了。”

        他紧抿着下唇,缄默不语,他已经意识到其实自己只要不出那该死的三对,或者早早把三对扔掉,他无论如何都能赢。

        四姨按着他肩膀,似是安慰,她说:“敬言,你不该轻敌。”她俯下身,去掀开了穆敬言的最后一张单牌,是二。

        它能克一切单牌,却输给了一张最微不足道的三。

        穆敬言好像要说什么,但又拼命忍住了。

        片刻后,他笑道:“愿赌服输。我没带现金,微信转账吧。”

        春晚进入尾声,年长的和年幼的已回卧房歇下了,穆家的年轻一辈倒是全在中厅里三五成群,除此之外,麻局未曾休战。

        穆君雩看完我与穆敬言的交锋便去顶了穆慎行的位置,磕着瓜子摸出了清一色。

        十二点一到,小辈们轰然起立,踏着那新年的钟声涌到外院的旷地上放烟花。

        穆慎修和我不到半掌的距离,低声与我闲聊。

        我们都在等穆慎行把那箱最大的烟花放了。

        穆慎行点燃引信,快跑到人群中,所有人都捂起耳朵。只听一声声凌厉的啸叫,烟花升空之后便离散,离散出各种形状。最普通的是花开富贵的牡丹样式。有一簇孔雀蓝杂青石绿的尤其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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