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疼……」宿醉的残余压迫着青子的神经,令她的思维异常迟钝。
身下的床十分柔软,把脊柱每一节拉长,用细碎的织物将空隙填充。她被变
成甩到脱臼的蛇,却偏偏被云端的棉花糖包裹入蚕茧。深陷这样甜蜜软弱的陷阱,
无论怎么样握紧手掌也使不出力。
青子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身体的疲惫和脱力却在挣扎爬起的精神下方悬挂
了重物,使她笨拙失衡。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摇摇欲坠。
入眼所见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陈设。身上的被子和头底的枕头,感触也是陌生
的。
努力驱动着大脑,缓慢的整理着思绪。
她记得自己喝了酒,与陌生的前来搭讪的男子说话,他们聊得十分愉快,然
后……
少女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股凉气沿着背脊蹿上,令她遍体生寒。
青子刷地一声坐了起来,心脏却然坠落下去。她的腰部正发出嘎吱嘎吱的警
报,头脑时不时传来针扎一般的疼痛,大口呼吸也不能引入多少新鲜氧气,只是
让她的胸口更加烦闷。
而胸口……
少了一层束缚的与以往不同的感觉对比十分鲜明——毫无疑问,胸罩被脱掉
了。
「啊,你醒了啊。」
从耳畔传来了,格外恼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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