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灼灼跺着脚喊道:“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猗猗也冷笑道:“原来如此,恶狗瞧见别人家里挂了肉,自己要窜上来叼一块了?!”
陈大甫一听,气的青筋暴跳,谭知风却平静的开口问道:“依你家员外的意思,要让几分利与他?”
陈大甫憋着一肚子气,阴阳怪气的道:“我早瞧出谭掌柜你有点本事,又是见过世面的,不然也不会把这房子租给你啊。当日你们来时可是两手空空,亏得这里桌椅锅灶一应俱全,否则……你到御街两旁问问,哪家不是一年半载才能回本?”
谭知风目不转睛看着他,他干咳了一声,拖长了声音,道:“嗯……这可不是我定下来的,是我家员外定的规矩,无论你是卖茶的茶坊、卖酒的脚店、还是什么香铺、果子铺、珠子铺,只要租了我家的地方,每个月就要交四分利出来。自然,这利也不让你白交,你不知道,这开封城里常有些什么吃白食的,闹事的,还有那些闲汉来寻衅的……我们员外手下养着这几位兄弟,无论你这里来了多么不讲理的客人,他们都能保的你平平安安,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这平安二字,谭掌柜你说是不是?”
谭知风沉下脸,道:“我知道租了你的宝地,让一两分利也是应该,可四分利太重了,我们小本生意,没有那么多余钱孝敬你家员外。”
说罢,他一转身,对猗猗道:“看来,东京不是咱们呆的地方,这一个月的房租给陈员外留下。你们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回夔州老家去吧。”
这陈大甫向来用这样的先骗后吓的招数对付外地来的生意人,对方总是不敢惹他,顶多和他稍微讨价还价几句,像谭知风这样连求也不肯开口求他一句的,他还从来都没见过。他恶狠狠的把眼一瞪:“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给他把这些破桌烂椅先砸了再说!”
谭知风本来一点也不愿和他动手,但看眼下的状况,若是一味忍让,只怕今天连脱身都难了。
他暗暗运转着体内的灵力,虽然不多,但对付这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还没动手,灼灼却一把抄起了谭知风给裳裳做的椅子,朝首先闯进店里的那两个壮汉掷去。
椅子本身很轻,但离开灼灼的手的时候,却在空中飞速划出了一道淡粉色的光芒,对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椅子就砰一声砸上了第一个人伸出的手臂,然后又重重的落在了第二个人的肩头。
外头天还没亮,黑暗中只听几声钝响,那两人顿时停住了脚步,片刻之后方才发出了刺耳的哀嚎:“哎哟!痛死我了!”
“啊?!你这丫头,竟然敢行凶打人……”陈大甫气急败坏的嚷嚷着,谭知风趁机走上前去,抬手在他肩头一拍:“我家中这几个小厮都会些功夫,但从不轻易和人较量。你不妨回去转告你家主人,这样盘剥房客,恐怕不是正经的生财之道……还是说,这四分利里头,也有你陈大甫的一份?”
陈大甫整条膀子一痛,他恼羞成怒,几乎跳了起来:“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平日养着你们是做什么的?!”
那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愿意步前头那两人的后尘,其中一个胆大的刚犹犹豫豫想往里头走,却听身后传来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陈大甫,你一大早来我谭贤弟这里,也是来吃茶的么?”
陈大甫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展昭穿着深红的官服,浓眉倒竖,满眼怒意的瞪着他。吓得他赶紧上前施礼:“展爷,这可不干小人的事。因谭掌柜月初不曾交过定金,我家员外怕他……怕他到月底周……周转不灵,特地让小的来问一句,可否……可否要宽限两天……”
“是么?”展昭看也不看他,往前踱了几步,两眼望着谭知风:“知风,是这么回事吗?”
谭知风看也不看陈大甫那可憎的嘴脸,对着展昭微微笑道:“不仅如此,陈员外还好心提醒我们,这开封城里,常有吃白食的,闹事的,还有那些闲汉来寻衅的,若是我们需要,可以花钱消灾……可我想着,这些事,难道不该归开封府,归展护卫你们来管么?”
展昭回过头去,剑一般的目光扫过陈大甫和他带来的那一群帮凶。这伙人光是听见展昭的名号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退了出去,此时有两个更是早就跑的没踪影了。陈大甫还在辩解道:“展大人,你也知道,我家老爷的确有这样的规矩,还望展爷你不要和我们这些小民为难。”
“知风的店,不用你家院外操心,若有谁到这里来惹事,包括你和你的手下,我展昭自会教训他。”展昭干脆明白说道:“这点你记住就好。”
说罢,他又回头对那四人吩咐道:“我若是出城公干,你们就常来这儿瞧瞧,看有没有人不长眼睛,敢来找知风的麻烦。”
“哈哈,”王朝、马汉两个相对一笑,马汉说道:“正好,谭掌柜这里的羊汤胡饼,特别合俺的口味。就是展爷你不说,我们少不了也要天天来照顾他的生意。”
这会儿天已经渐渐亮了,平日那些一早来谭知风店里用膳的客人,开始聚集在店门口,对着陈大甫指指点点。
“不好意思,”谭知风出去拱手道:“大家也看到了,今早有点事情,恐怕早膳要晚半个时辰才好……”
陈青听见动静,也从对面跑了过来,看见陈大甫还在那里张头张脑,他有些生气的呵斥道:“是你?!你竟然敢来打扰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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