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邓恩。"乔希故意露出自己先前受伤的左臂,在宴会厅二楼集合的时候他没有给任何人看见,"它很强。"
"但你也不弱。"迈克尔不满地打量着他胳膊上的布条,哼了一声,径直走向窗边探头张望。"况且我们已经打伤了它,是致命伤。"
乔希满心不安,他和以往每一次那样担心长毛迈克尔又把责任推到自己的理论上,这会比惩罚他本人更令他感到遗憾。杰弗斯快步上前查看他的伤势,随即皱起了眉头。乔希知道队医看得出来这伤是狼人的杰作,这就代表他在撒谎,迈克尔很快也会知道。
但这次杰弗斯仅仅给他的伤口上了药,换上了新的医用纱布,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迈克尔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双手摆在窗台上渐渐攥成拳。"乔希·约克,你放跑了血族主宰。"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所有人自小就熟知的事实,但是传到乔希耳中却变成了一阵隆重而激烈的轰鸣。"是这样吗?"乔希小声问,迎向迈克尔那双余怒未消的眼睛。
"你就算丢掉十条命也换不回来我们这么久以来的计划。你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吗?"强壮的猎人队长咬牙切齿地拽住乔希的领子,却被队医一把推开。
"迈克尔,你需要冷静。"乔纳森·杰弗斯的单片眼镜反射着油灯的光,"他在发烧。"重复几遍之后见迈克尔仍旧不依不饶,他突然大起嗓门来:"见鬼的,迈克尔·邓恩,他正在发高烧!"
后面的话乔希都没有听见,他只记得被告知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仅此而已。
然后就是黑暗。无边际的争吵和黑暗。
9、
阿布纳·马什是被靴子踏在铁质楼梯上发出的巨大回响声唤醒的。
他头昏脑涨地从一堆旧衣物上起身,眼前模糊一片的画面晃动两下,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视觉。他很快看见乔希·约克站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面上,手里提着油灯,半张脸隐在雨披的风帽下面。后者把手上的牛皮纸包和油灯搁在木头矮桌上,然后在整个地下室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坐下。就在马什的简易床铺一米开外。
他们面对面静坐了大概两分钟。
"你已经完全好了。"地下室的主人先开了口,"我很为你开心,阿布纳。"他说着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但是不知怎的,马什看出那其中交杂着一股紧张。
"你也好多了,真不可思议。"马什指着他的左前臂,那里本该缠绕着布条。
乔希把袖子挽起来,伤口还在,但已经合到了一起,隐约看得见结痂的迹象。"我的朋友,你已经差不多沉睡了一个星期。"他苦笑,"我昨天来的时候叫不醒你,但是你的伤口在愈合,所以我知道你还活着。"
"今天早上我还担心你已经走了。"他又补充。尾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了一会,消失不见。他们又开始静坐。
过了一会马什觉得自己应该先开口说点什么。可是他的肚子又一次先于他发表了感慨。
"对不起。"血族主宰嘴角挂起仿佛大病初愈的的疲惫笑容,"桌上的烤葡萄干面包,是给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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