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迈迈跟我说了。他说他是你生的。”
“……”按照现在的观念,既往的情史是无需向现任汇报的。但李衍听了一时有点慌,感觉好像自己故意隐瞒欺骗被发现了一样。他还在惊慌失措着,便被推坐到了床上。像只大猫一样压上来,突然没头没脑地控诉道:“你一脚踏两船。”
李衍:“……啊?”
说:“迈迈是四月底出生的。前一年的暑假那会儿,你不是还和方佩仪在一起吗?”
李衍:“……”他也不知道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只觉得百口莫辩,毕竟一脚踏两船这种事算是一种污点,不在“无需汇报”的豁免范围之内,“我……不是……其实……”
没有要让他继续说,很快打断他,有点幽怨地说:“……一脚踏两船都没我份。”
“……”李衍听了不知道要做何回应,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但是似乎并不想继续追问迈迈的事,很快就换了话头,伸手摸上他的肚子,顿了顿说:“我不管,”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撒娇语气说,“……我也要,给我也生一个。”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最惨的人是______
第52章
听到“给我也生一个”的要求,李衍吃了一惊,下意识就想推开他的手:“这……不行啊……”
停住问:“为什么不行?”
李衍感觉耳后都发麻了:“这么突然……”他拼命转动脑筋终于想出了一个理由,“迈迈还小呢……”
说:“这又不关他的事。”
“……”李衍急忙解释,“关啊,我照顾不来两个小孩的……”
说:“小的我来照顾。”
李衍说:“……不行啊,你不知道,小孩子真的很难带的,以前迈迈就可难带了,成天都要哄着,没那么容易的……”
说:“他难带是因为他太吵了,我们生一个安静的。那就好带了。”
“……”李衍感觉为难至极,他快把一年的拒绝份额都说完了,“不行啊,生小孩怎么可以这么随便……”
无法以理服人,便换了策略继续撒娇道:“我就要嘛。”
他的手伸到李衍衬衫下摆的下方,轻轻抚触着腹部乃至肋骨以上的柔软皮肤,同时不停地重复着这个要求,李衍感觉全身越来越紧张,而自己拒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明明躺在床上,却感觉摇摇晃晃,忽然从虚空中失去了平衡。陷入云端的失重感包裹着他,他情不自禁想要后退,但情人温暖的香气却考验着他的决心。一旦卸防,便允许外来者探索,允许他抚过自己翅膀上令人颤栗的羽毛末端。探险家的手越过肌理和筋骨的峰谷掠影,绘制着均匀柔和的曲线往肚脐以下延伸,在温暖的内陆海域有一整个等待被发现的新世界,直至湿润的沃土被开垦挖深。羞怯中一部分的自我想要停下,但发现自己依然眷恋地埋在对方的脖子里。低头望着他,见他抬起头便朝他眨了眨眼。无法用人造的颜料来描绘他眼中的色彩,也无法阐明他万般的迷人之处,究竟在于被明暗分割的轮廓形状、碎发散落在睫前的凌乱喘息,亦或是眼中秋萤般闪烁的爱意。
无法思考,如同走进了吹满蒲公英的飓风之中。
于是当再次重复“给我也生一个”的要求时,李衍分神地嗯了一声。
他正处于一团糟的混乱之中,因天鹅绒之位被入侵而颤抖。像被缓慢地炙烤着杀死,脊椎到脑后一路有电火花往上窜动,呼吸支离破碎,思维分崩离析,他的手发起抖来,指尖忍不住在床单上乱抓。他的内心响起了空荡的回音,想被进入,直至感受到最深处的疼痛和脉搏。如果玻璃在火焰上烧至通红熔化,之后靠重力自然地落入冰水之中,就会冷却成拖着长长尾巴、蝌蚪状的泪滴。泪珠本身坚不可摧,就像炽烈的推进和啮合,而他就是那根拉至细丝的玻璃尾巴,尽可能在为不折断崩溃而急促地喘息。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抚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但心的搏动没有停下。李衍抬起头,勉强协调出角度与他笨拙地亲吻,紧绷着呼吸着和体内移动相同的颤抖的空气。
但在软弱无力的氤氲之中,他逐渐意识到有些地方不对劲。酸涩中混杂着一股越来越清晰的陌生的胀感,他忽然心里没由来地一慌,推了推,用因余震而喑哑的声音问:“……你在干嘛啊?”
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发问,困顿地回答:“打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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