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还是要,这些都只是猜测,况且可能的话,我想看看他是怎样的人物。」袭灭天来兴味盎然地回道。
「前面就是市政大楼了。」
敏特力的话拉回袭灭天来游走的思绪,他回神按住葛斯基打开车门的手,低道:「距离开会还有一段时间,先留在车上观察动静再说。」
伊历102年3月20日,艾德蒙格丑闻案:当任国会议长于会期中收到不明黑函,未知人士举发国会议员艾德蒙格收授国防部长欧卡拉五亿二千万索朗贿金。事发翌晨,检调单位于艾德蒙格的私人帐户查获一笔鉅款,艾德蒙格矢口否认,言称此为敌手的抹黑栽赃手法;于此同时,因公访探雅沛的国防部长欧卡拉遇袭身亡的消息如火如荼传开。
伊历103年5月10日,佩斯里昂报告书:自该年5月1日起至5月10日止,伊利斯三大媒体陆续收到未署名的揭发单与通讯记录证据,指摘伊利斯国防部企图掩盖近几年来武器遭窃案件,实乃国防部内部官员与国内外中大型走私军火商珠胎暗结的结果,其自导自演只为掩饰弊端。该任国防部次长佩斯里昂随即提出严正抗辩,痛斥不肖市民无的放矢拿国家尊严开玩笑。同年,相关社会团体集结联署议请国会通过『五一○国防资讯阳光法案』,该法案最后并未进入政府政策议程内。
伊历105年4月29日,范特劳事件:伊利斯国防部代表与孜炆代表于范特劳大楼签订『共同研发超音速战机协约』,会议中途大楼发生爆炸,伊利斯代表受到轻伤,孜炆代表虽安然无事却受到严重惊吓,此一意外酝酿了孜炆与伊利斯之间的嫌隙。
翻阅堆积在案上的档案记录,朱闻苍日英挺的眉头锁得死紧。诸多事件矛头皆指向同一个疑点,伊利斯内部若非遭到外人渗透,便是出了内贼。
他揉揉隐隐作痛的额际,虽然早知接下这个位子日子铁定难过,然真要他袖手旁观份内职责他也委实做不到。原本这个职位是由他弟弟弃天接掌,前不久弃天因病过世便转而由他的亲信伏婴师代理职务。而关于为何最终仍是由他亲自回国接任而不是让伏婴师顺应时势接位,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反正事情就是发生了,对于接位一事他不能说是很情愿,但也还至于不情愿。
这毕竟是他的责任,不是伏婴师该当承受的,那么即使他再任性也当知适可而止的道理。何况,他心里也是抛不去这份重担,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都一样。他徐吐着气,按下内线,等待着那人。
「议长,请问传唤伏婴有何事?」叩门声响了两次,伏婴师轻推开门必恭必敬地问道。他穿着青蓝色的立领衬衫搭配米白色长裤,纤长的颈项上繫着一条白纹领带,体面而优雅。唯一突兀的是,他的左脸上半部繫了半边银制面具,露出的右半侧脸容清艳绝伦。
朱闻苍日不觉地多瞧了两眼,才开口回道:「等会开会要用的资料你准备了吗?」
「已放在您桌上。」
「我要的是与雅沛国歷年来交涉採矿权的会议记录。」
轻哦了声,伏婴似突尔恍悟地道:「是伏婴拿错了,伏婴这就去拿给议长过目。」
「等等,」唤住青蓝身影旋离的脚步,朱闻苍日深邃的眉眼闪着些许猜疑。「你是故意的吗?」
「伏婴不懂议长的意思。」
「你不该会犯这种错误。」
「马有失蹄,伏婴僭越代职已久,身兼数职而发的操劳导致疏失之处,还请议长见谅。」
一番明里自责暗里挖苦他的说辞听得朱闻苍日哭笑不得,他举臂止道:「多年不见,你损人的技巧依然高明。」
「议长多疑了,伏婴岂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朱闻苍日放弃争辩苦笑道:「你觉得前些日子废弃体育场爆炸骚动和这些档案记载的事件有没有关联?」
「或许有,或许没有,端看议长有无发现任何可供串联的线索。」
「说这种话真是狡猾。」他故意拿这些档案给他看用意不就在提醒他?
「伏婴只是实话实说,下官先为议长取来开会用的资料。」
退出门口半会儿,伏婴师再度进门,手上多出一堆文件和一杯茶水,将这些东西摆到朱闻苍日面前,伏婴师淡道:「议长需要伏婴的见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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