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和经验提醒了他另外的可能性:他身上还有些其他的什么吗?缎带还好好地绑在手臂上——所以他免疫任何魔石的附加状态。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布料,他想起在时间魔石破裂的时候,似乎缎带曾经勒紧手臂,灼烧皮肤。或许它也在其中掺和了一脚。
金币在口袋里叮当作响,分量足够在旅店支付几晚的床费。最初之剑斜背在身上,剑身反射出冷峻的光芒。大腿上绑的袋子里有几瓶大回复剂,兴奋剂和以太,还有几个装着教堂里泉水的小瓶子——为了那些万一可能遇见的还在遭受星痕折磨的人们。他身上还有另外八颗魔石——全体化,巴哈姆特改,屏障,火,雷,彗星,还有回复和陆行鸟诱饵。所有的魔石都是最高等级,这让他多少成为一座移动的军火库。作为快递员,他并不需要它们,但是经历过卡丹裘那次事故,曾经失去过全部的魔石后,他就随身携带这些,以防意外再一次发生。如当下的情况。
虽然芬里尔不见了,但是他还是能够引到一只野生的陆行鸟,回到周边的城镇去。尽管他已经好久没有不带鸟鞍地骑鸟了,也很久没有骑过次于山川陆行鸟的品种,不过无论如何,一只陆行鸟总比两条腿走来的
快。他拿起魔石,集中精神,直到石头在他手中微微发热,然后他把它放进了另一个口袋,拉上拉链。接着他开始走了起来。魔石只有在周围有陆行鸟的情况下才会发生作用,没有必要在原地干等着。
米德加的荒野不是什么散步的好地方,这里行走艰难。开阔和空旷的地面对芬里尔来说可以方便得全速前进,但步行时却并不比在珊瑚丛中行走来的简单。没有树荫,没有可以注视让他分心的东西,而令人厌恶的回忆却一波又一波地袭来。
克劳德几乎是绝望地想要找点什么来让自己分心,比如说有些不长眼的怪物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之类
的……他拿出了口袋中的p,一边走一边查看,心中因为没有任何来电而有些不安。他很肯定自己已经告诉过蒂法天黑之前自己就会回去,而最近他也遵守了自己的诺言。虽然过去自己一连几天就不告而别,可……
或许她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这个念头让他烦躁起来,一把将p塞回了口袋里。扎克斯从前就常常因为这种顽固而调笑自己,而蒂法一旦下定决心,他只能直接缴械投降。知道她不再担心多少让他松了一口气,而现在他也不想打电话给希德,里布,拜托他们带自己离开这鬼地方——如果蒂法知道了他现在的处境,她毫无疑问会让他这么干的。就好像这里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一样。
当然米德加巨蟒除外。不过像他这样武装到牙齿,带足了魔石的情况,是不可能会输掉那场战斗的。除非他已经失败了。不过现在已经没法追究,他完全记不得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皱着眉,克劳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几乎错过了尖爪在岩石上的刮擦声。他停下了脚步,偏过头,耳朵捕捉到风中的轻颤的“喹”。
终于来了。克劳德转过身,看见一只黄色的陆行鸟尾随而来,它的头高高翘起。“喹!”闪耀着阳光一般灿金色的羽毛随着它的飞奔而来更显得蓬松。很强壮,而且一副好奇的模样。
克劳德在鸟儿接近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脖子,指尖是光滑柔软的羽毛,并不像一般的野生陆行鸟一样粗糙。又花了点时间仔细检查了一下,他发现了爪子上的脚环。是从哪里溜出来的吧,或者是把骑手甩了下去?
“我没带野菜,”他低喃了一句,“但是你能带我去你的主人那里吗?他家,或者是农场?”艾治,卡姆,陆行鸟农场,随便哪个都行。
陆行鸟是很聪明的生物,不过每个饲养者教给它们的口令不同——他就是在碰运气,希望至少能猜对一个关键词。这只鸟发出了欢快的鸣叫,并且在他骑上之
后就立刻撒腿跑了起来,速度很可观。克劳德叹了口气,调整了姿势,很明显他至少蒙对了一个。
看起来他偏离的不是一点半点,因为不多会儿,他们就穿过了农场来到了一处小聚落中。它只有寥寥数幢房子,甚至还称不上是一个村庄。
克劳德茫然地环顾四周,随手放开了陆行鸟,心不在焉地拍了拍还不停地凑上来的大鸟的脖子。这里有什么让他感到熟悉,但是克劳德很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到过这个地方——考虑到他的快递范围,这实在很奇怪。尤其是自己明明应该只是在离艾治周边几小时的车程内。
他的到来引起了一阵骚动。一个面色疲惫的妇人从窗口向外打量着他。片刻之后,门被呯得撞开,她急冲冲地穿过街,径直向他跑来,匆忙中差一点就踩着自己的裙摆。她跑到他面前时,脸色通红,发髻也变得散乱,棕色中夹杂着灰白的发丝散乱在脸颊两侧。
“日光!哦,感谢奥丁!”
克劳德没有意识到身旁还有只陆行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鸟儿满是疑问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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