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非常想。还有我的祖父。我的兄弟。"当他们漫步在黑暗覆盖的树叶下边时,路德维希在不远处跟随着费里西安诺。好像今天无论费里西安诺把他带到哪儿去他都很满足。
"还有你的朋友?"
路德维希紧张地骚骚后颈。"我没什么朋友。"
费里西安诺很惊讶:"没有朋友?"
路德维希摇摇头:"基尔伯特往往是最受欢迎的人。一般人们好像都惧怕我。或者我觉得我只是话不够多……"路德维希耸耸肩,"我不知道。"
费里西安诺感到那很奇怪。他一般什么都怕……但路德维希从没吓到过他。他伸手从一棵树上摘下又一片树叶。"我也不太善于交朋友,路德维希。虽然不是因为我话不多……实际上,我想问题也许就在这儿。我是说,我常常尽力对别人好,但他们最终会说闭嘴,费里西安诺,你真烦人!或者是你一点也不像你外公,不是吗?或者他们只是怪异地看着我然后走开。但是,你从没那么做过。你从不叫我闭嘴。"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闭嘴。"
路德维希好像总是准确地知道说一些让费里西安诺的心砰砰直跳,双膝瘫软的事。他迅速藏起呈现在脸上的傻笑。继续穿梭在树干之间,采集着树叶。他来到很高的树枝前,起跳了几次,他的手指尽力去够那些距他手臂几米高的树叶。当他感到路德维希走到他身后时,他的腹部都收缩了起来。他能问道他外套上熟悉的味道;能感觉到路德维希离他的后背有几英寸远的胸膛。他近距离的存在就像是电荷。路德维希伸出手,他的手臂扫过费里西安诺的肩,从枝头摘下一片树叶别在费里西安诺的颤抖头上。费里西安诺只是恍惚地看着这一切,由于那增加起来的想要触碰路德维希的欲望而手足无措。他几乎是在光顾中转过身。路德维希在他身后靠得很近。但还不够近。费里西安诺伸出手把树叶插进路德维希的扣眼里,费里西安诺的手指在路德维希坚实的胸膛上流连了很久。路德维希扬起一边眉毛。
"不久我的外套上就有一座花园了。"
费里西安诺笑起来,强迫自己把手放下来,眼睛盯着地面。他试着深呼吸;试着记起怎样深呼吸。他勉强地后退了一步,颤抖起来。
"你确定你不冷吗?"路德维希问道。
"不。"费里西安诺立马说道,把发抖的双手帮进衣兜里。
听起来路德维希像是不信:"你的外套看起来不太暖和。"
"只是在树下有点冷,就这样。"路德维希干吗要一直问他冷不冷?
费里西安诺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他惊讶地回过头看到路德维希扭身脱掉了外套。他红着脸把它递了出去,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看:"给。"
哦。原来他是想把外套给他。费里西安诺咬着嘴唇。这真是一个傻气的举动……有时瑞曼外公会对镇上的女孩这么做,引得她们咯咯笑。费里西安诺已经感到头昏眼花,他的胸口像要炸开了,他的嘴唇上控制不住要浮现出一个浅笑。他由于这执着的举动而满心荒唐的幸福。
但接着他低头看向这件外套。军用灰色,胸前的装饰物,肩上的横杠,衣领上的徽章。百合花和迷迭香;鹰状标饰和纳粹标志。费里西安诺的心沉了下来。他能穿那件衣服吗?那代表着什么?在他做出决定之前,路德维希上前一步,把外套披在了他肩上。费里西安诺呼吸急促,一个猛然吸气,他闻到了干净温暖的气味。这件外套很重,对他的肩来说太大了。他慢慢把手穿进袖管里,当他发现够不着袖口时,他笑了起来。他抬起头冲路德维希笑。路德维希也专注地注视着他,他的蓝眼睛很明亮。费里西安诺知道一切都会好的。一切也应该好起来。因为现在,这不再是军用外套,而且路德维希的外套。
"我们快到了,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说,仍然不确定他们要去哪儿。他又拉起路德维希的手,把他拉出了树丛,来到阳光下,向青色的山丘迈进。当太阳升得更高时,他们继续登山,他们四周寒冷的空气褪去了。费里西安诺不确定淹没他的温暖是来自太阳,外套,或者实际上是因为路德维希仍没有移开他的手。
没过多久,费里西安诺发现了目的地,离山顶不远的一座荒废的建筑。老教堂的屋顶已经坍塌了很久了。但一些断裂的柱子和石墙的遗迹还四散在损毁的庭院里。杂草执着地从石质地面的裂缝中长出来。长长的绿色藤蔓缠延在一些留存的拱形窗户上。
费里西安诺跳到了被侵蚀的环绕这片废墟的路障上,路德维希用手把他扶稳。他指出他们脚下那片伸展开的田野,屋舍、道路和楼房,就像一个小小的玩具村庄。"看啊,路德维希,那是我们的橡树。"
"是的,真美。"路德维希说,他没有看风景,而是看着费里西安诺,"别摔下来了。"
"别傻了,路德维希。你拉着我的手呢,我不会摔下来的。而且如果真的摔下来了,你会接住我的。"费里西安诺沿着石墙摇摇晃晃地走,在路德维希的稳妥的搀扶下走得很平稳。他们走着,知道到了一个地方,一些高大的碎石块阻挡住直射的阳光的。费里西安诺微笑着看着路德维希担心的脸。"告诉我更多关于你家的事。告诉我更多关于你的村庄的事。"
"好的。只要你下来,你会伤着自己的。"
费里西安诺笑起来,让路德维希扶他下来。他坐在损毁的墙上,示意路德维希坐在他身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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