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个糟老头子的原话。所以,我也便接受了这份礼物。碰巧的是,这个
小区和我小时候居住过的那个小区名字相同,但是稍微浏览一下住客名单便清楚,
跟我幼年时期生活过的那个小区毫无关系。那些自己熟识的人,恐怕不少已经在
深海舰队对这座城市的那一次袭击中丧生。而恐怕,那一座迎接自己的屋子,也
是和记忆毫不相干的新房吧。
然而这个念头,在那扇自动识别身份的巨门打开后,消散殆尽。
室内的装潢虽说是新的,但是却用技术还原出了似乎已经有人居住过一段时
日的样子。门口的玄关、暗白色的鞋柜、大门口的洗手间,与记忆中自己居住的
那一栋公寓一模一样。我不由得失了神,抚摸着苍白的墙壁,一点点地走进客厅。
黑色沙发的摆放,茶几的样式,正悬于墙壁中央的显示屏,客厅顶的吊灯。
完全一致。
二十年了。
现在仿佛,还能听到客厅侧的厨房传来的炒菜声,然后母亲把那几盘昔日看
来平平今日却怀恋无比的菜端到饭桌上;几乎将还是小孩子的自己宠坏的婆婆一
边笑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肩膀,然后将那一盆她认为好看的花朵放到窗台上;自己
已经中年发福的二叔在来访的时候永远带着那副憨厚的笑脸,然后开玩笑说要带
我到市中心那家新开的餐厅吃饭……
一家人原本幸福快乐的生活全部葬送在了深海舰队的入侵里,只剩下自己被
孤独地抛弃在这个世界。
再次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地跪坐在地板上,瓷砖上是被打湿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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