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夫君……睹物思人,此时一定是感情脆弱之时吧。小女子会一直在您身边。」
被逸仙轻轻地拍着脊背,感受着两行浊泪在眼角一点点划过,我忍不住苦笑
了起来。屋外的弯月好似在跃动着,映衬着自己那一张已经暮气沉沉的脸。
「那场深海的入侵发生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忍不住瘫坐在地上,沉声
道,「城市被蹂躏屠杀,深海舰队处死了她们能看到的所有人。我还记得,我小
的时候因为是家中独子,所以备受宠爱。但是那个时候不懂珍惜,对父母,对长
辈,对亲人,总是十分任性,为所欲为。」
「直到深海舰队入侵的那一天,所有人都死了。」我惨淡地笑了一声,「从
屋里还没来得及逃出来的时候,一次炮击正对着窗口,正中客厅里正在收拾行囊
的所有人……当时我在玄关那里免了一死,后来被别的大人带到了难民的收容所,
就像现在这样瘫倒在地上,什么也做不了。」
逸仙默然无言,只是不停地轻轻拍着我的背部。
「我很后悔啊。为什么,当时没有好好珍惜家人,没有珍惜那一段时间,直
到大家都死了才去后悔。」我傻傻地干笑了两声,「老师告诉我,如果故土不在
了,我们就会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重新造回来——但房子能造回来,人呢?没有
人的家,还能被成为家吗?」
二十年来,我多次想要逃避这个事实,但是在军事学院宿舍冰冷的床板上醒
来的时候,在镇守府的深夜独自徘徊在中央区的时候,在每一场战役的胜利之后,
冰冷的现实就会反复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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