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哭得喊天喊地的人,舒夏看了半天才看出是梅婷的娘家人,他的外婆和几个姨。
四五年没见,他都认不出来。
“小夏啊,命苦的孩子,你那个爸爸就这样丢下你们娘俩走了,造孽了,真是老天不开眼……”他的外婆,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舒夏不能推开她,只能任由她哭。
当初,连坐个沙发也没好脸色,嫌他脏,这会儿竟然抱着他哭?真是……奇葩!
对他外婆外公的印象没有那么好,梅婷是家里的三女儿,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不受待见也是能理解的。
更别说他了,不受待见生的,更不受待见。
“妈,别哭了,大庆也是无能为力,只可怜他们娘俩,以后怎么过啊?”他大姨抓着他的胳膊。
烦躁。
舒夏皱着眉头,把人推开,说一句:“请节哀。”
这话本该她们来说,不过这状况,节哀的的确是她们。
梅婷把卡给了他,说不要节约,要体面,不能比别人差,要让他爸走得安心。
安心吗?
舒夏没见到他最后一面,也没去冰棺里看一眼他的状态,怕忍不住哭出来。
舒大庆走得安不安心已经不重要,反正都已经走了。
披麻戴孝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有些不适应,上次见到这种白布条还是孟轲他奶奶死了。
这会儿,戴他身上了。
真是世事无常,瞬息万变!
院子不大,这会儿更是人满为患,鸡圈被挖走了,几株山茶花也被砍断,栅栏也被拆了一大截,打扫出一个角落用来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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