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坐在窗前的病床上,窗外是油墨画般浓郁鲜艳的晚霞,膨胀的颜色就这么裹着雨后落叶的气息挤满了视线。
“沈念,十年前……”
“嘘。”
那人转过头轻轻笑了起来。
窗外很遥远的地方,阵风穿山过水而来,树影摇曳成翠郁的波澜。
潮热的汗水从发间渗出,他猜测这刻他的表情应该是狼狈的,可那人的目光却温柔。
“予城,我想猫猫了。”那人开口。
那是落日坠进另半个世界的最后刻,月亮在尚未暗去的苍穹现出轮廓。他坐在片落日织就的火树银花里,夕阳的余温把他整个人都照得温柔。
“那我带你回家好不好。”他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嘶哑,心却软得塌糊涂。
“我们回家,猫猫也定很想我们。”
第17章一切安好
傅予城替沈念办理好出院手续后就叫出租车带人回了家。
出租车不允许开进小区,下车的时候他走到后座打开车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进怀里。
帝都的夏天很热,傍晚黄昏时分暴晒了整个白天的地面返出滚滚热气,他额角沁出汗水,沈念伸手轻轻替他拭去脸庞滑落的汗水,温柔的声音像是月光般汩汩抚摸过耳膜。
像是笼罩着整个城市的喧嚣都在此刻覆没了声息。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怀里的人轻笑着伸出手臂绕过他的脖颈,纤细不盈握的手腕掠过他的耳尖。
很烫。
他悄悄按捺住加速的心跳,低头走得小心翼翼。
他害怕自己不留神的颠簸会弄疼怀里的人。但怀里的人却把他的小心翼翼误以为吃力,于是仰头靠近他耳畔小声开口:“小心些,重的话就把我放下来吧。”
“不用,我不累。”傅予城被耳畔拂过的热息乱了心神,被热息触碰的耳廓阵滚烫到心悸。
沈念其实比他想象得要轻很多,手握着腰侧总会让人联想到纤细不盈握。
上楼梯的时候他走得很稳,但大概是因为彼此离得太近,他就连呼吸都不敢放肆。
“好好休息下吧。”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等到晚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沈念躺在床上点点头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因为药物里的镇定成分起了作用还是真的太累,久违的困倦感宛如潮水般上涌。
傅予城不想打扰他休息,替他细细掖好被子后就离开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躺在猫窝里睡觉的橘猫还在呼呼大睡。
猫天要睡十六个小时,他没打算吵醒它,添完猫粮和水就进了厨房。
淘米,切菜,在锅里倒上两大碗水,他见过沈念煮粥,这大概是所有料理里最简单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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