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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是深沉暮色笼罩的帝都,泛黄的日光缠绕成绵软的丝线,微风轻柔吹拂着飞扬的尘埃。

        空气里安静地只剩下粥沸腾的声音,水雾腾起的时候他抬眸望向了窗外。

        遥远天边,夕阳如火般通透,庭院里未谢的木槿被烟霞映成漂亮的暗玫瑰色。

        他抬头就能看见不远处绵连闪烁的亮光,万家灯火蜿蜒成人间的长明星河。

        帝都向来如此。

        这里的人喜欢在夜里创造白昼,所以无论寒夏暮楚,这座城市永远不眠,深夜绚烂迷离的灯光比盛夏时分的极光星河还要惹眼。

        他想起上辈子的过往,大概时间真的能麻痹疼痛,所有人都以为他从这段为世俗所不容的感情里走了出来,他嘴上不再提起心里却把和那人有关的切缠绕成死结。

        沈念离开后的第三年他逐步接手了家里的产业,脱掉白衬衫褪去身少年意气,他穿上笔挺西装流连在上流名利场。

        那里没有人会叫他予城,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口个傅先生。

        他头上再没有清透的月光,身后也没有等他归来的故人,灯光靡丽的名利场里,他孤身人在夜深人静时梦回江南。

        他心尖的影子化成朵木槿,纯白的花瓣在梦里碎成憧憬的幻境。很长段时间他做梦都想飞去遥远的南方,想在江南烟雨朦胧的巷间把那人清瘦的影子揉碎在自己的怀里。

        “扑咕扑咕——”沸腾的米粥从锅盖的缝隙里溢了出来。

        他猛地回神关了火,锅里的米涨得厉害,锅边是片狼藉。他手忙脚乱地收拾,手指被烫得隐隐作痛,心里却不解为什么沈念做起来那么轻松的事,到他手里却难得无处下手。

        是米加多了吗?他看着快要溢出来的粥满脸慌乱。

        北京人早餐最经常喝的就是粥,他也见过很多次沈念煮粥。他满心以为粥就是米洗干净之后放进水里煮,可自己动手做出来的却更像是锅黏糊糊的糨糊。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他小心翼翼地盛了碗,闻上去的味道和沈念做的样,也是浓浓的米香味,可为什么看上去有哪里不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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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沈念从昏睡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是温柔的暗紫色。

        躺在松软的床上呆呆地看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四周空无人,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旋转。他艰难地支起身子望向窗外,庭院里大片已谢的木槿花,沐浴在暮色的夕阳缓慢沉入远方的地平线。

        干涩的嗓子渴得隐隐作痛,他拿起放在床边的玻璃水杯抿了口,流入口的水流还留有余温,明显是有人特地倒好水放在床边等他醒过来。

        “咔哒——”门锁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你醒了。”傅予城手里端着碗热粥推门走到床边。

        已经是傍晚,房间里光线很暗,傅予城开了灯把粥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沈念低头就看到了那人烫得通红的指尖。

        “这是怎么了?”沈念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微凉的指腹轻轻柔柔地蹭过他的指尖。

        他忙不迭地抽手,本来隐隐作痛的指尖突然痒得厉害,连着心跳声也如擂鼓般加速。

        “没事,就不小心烫了下。”他无措地挠头遮掩脸上的尴尬,去拿粥碗的时候却又忘记了刚出锅的热粥还是滚烫的,声吃痛差点没把粥碗给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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