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像是老小孩儿,精气神儿尤其好,看得开,心眼敞亮,愣了许久才缓慢回神的南国心中涌出酸涩,似乎连手脚都开始变得无力。
沈荼凌厉的眉眼收敛,少见地流露出感伤。
苏长青长叹:“我真佩服爷爷。”
秦歌最淡定,吐出石榴籽,慢条斯理地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这样的爷爷真好。”
过了几日,南国磨磨蹭蹭地买了返程的火车票,撒娇:“真的不多住几天么……”
“我得回去做兼职”
“实习”
沈荼摘了许多葡萄石榴,问:“我能带回家吃吗?”
……明知故问,当然可以啊!
“那你们常来玩儿啊。这镇上就我们一家姓‘南’的,当年□□太奶奶带着爷爷逃到这儿,从此扎根定居,所以只要打听‘南家’,就是我们家。”
南国立即又活蹦乱跳起来,手舞足蹈地讲述自己的家族。
总是叼着烟的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那路上慢点儿。以后常来玩儿,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然后负手出门去了
南国留不住,懊恼地躺在席子上生闷气。
苏长青哄:“我玩儿得挺开心,谢谢你的招待。”
第二天大清早,老爷子端来一盆盐水花生、十几个热腾腾的玉米棒子,三兜洗净的黄瓜西红柿葡萄,明灭的烟灰掉到衣服上又烫出一个洞。
“装着路上吃。”
“……谢谢爷爷”
“走吧,送送你们。”
老爷子背着手走出院子,花小狗颠颠跟着,然后到路灯下撒泡尿。
“过年镇上有庙会,可热闹了,你们想来就过来玩儿。南国小时候还跟过舞狮团出庙会,还没狮子高呢,耍起狮子来有模有样儿。你们要来了,让他领着你们去庙会上耍一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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