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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六脸皮厚过城墙拐弯,闻言一点也不害臊脸红,爽快道:“是啊。”

        青铜男人扶额赶人:“去去去,别在我眼前晃悠,整天惹我心烦。”

        “别啊,”赵六笑嘻嘻又凑上前去,“叔,我还有事儿拜托您。”

        青铜男人瞪了他一眼,往后靠了靠,问道:“什么事?”

        “我堂妹来找我了,”赵六摸了摸鼻子,“她最近惹了些麻烦,有人想要杀她。”

        青铜男人挑起眉头道:“你堂妹,是你叔父家的孩子?她是怎么找上你的?”

        “机缘巧合,”赵六含糊答道,“我当时一时大意,被她认出来了。”

        青铜男人摇了摇头道:“当初你不肯留在你叔父家,非要去流浪江湖。如今却又被人家认出来了,怎么搞的?”

        “我也没想到,”赵六叹了口气,“当年只匆忙见过一面,谁知道这小丫头片子还记得我——她认人的本事很刁钻,是看人双眼间的距离,易容也不顶用。”

        青铜男人闻言叹了口气,半晌道:“好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你放心去廿里铺,有我看着,没人能动那小姑娘。”

        “谢谢叔,”赵六连连打躬,笑嘻嘻道,“那小的先告退了。”

        青铜男人挥了挥手:“下去吧。”

        赵六于是一身轻松出了客房,结果迎面撞见了刚起身的钟明镜。

        刹那间,赵六心上闪过一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钟明镜这一宿也睡得不好,翻来覆去做梦,醒时却又什么都记不起来。天蒙蒙亮时,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惊醒后便再睡不着,索性起身做早课。

        这里的清晨照例是雾蒙蒙的,钟明镜运功一个周天,吐纳几次缓缓收势。

        屋里静悄悄的,钟明镜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迎客松,两边还批着对子。

        这间客房的摆设同七年前比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当年新换的屏风,如今已有些掉漆了。

        钟明镜以手支颔,轻轻笑了一下。他记起当年十三郎仗着受伤要自己伺候他的事情来,那时,他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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