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赏，赏我伺候你一辈子吗？
钟明镜不由叹息一声，忽然听到外头有些响动，他整顿衣裳起身去推门一瞧，却与赵六打了个照面。
赵六脸上犹带着未消下去的喜悦，看到钟明镜时微微一愣，随即神情中竟带了几分窘迫。
钟明镜只道对方还在为昨夜自己的无礼行为感到尴尬，于是只微微一颔首，便从赵六身侧经过，往楼下去了。
只是两人擦身而过时，钟明镜不确信自己是否听到“咕咚”一声。
听起来，有些像是咽口水的声音。
楼下还很安静，伙计们早已将桌椅板凳归置好，开门做生意了。
张三见钟明镜下来，殷勤迎了上来，笑问“客官，早点还是老样子？”
“嗯。”钟明镜对吃食并不讲究，因此随便应了便挑了副座头坐了。
恍惚间，他又想起十三郎对吃喝说得头头是道的模样，心道若是换做是他，定然会细细挑选一番，才不会随便点些了事。
此刻人还尚少，早点很快便上来了。钟明镜举箸正待开动，忽然看见赵六捧了一碗菜、一个馍，蹲到一旁吃了起来。
钟明镜不由停了停，见赵六吃得有些急，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慢些，小心莫噎着。”
话音刚落，赵六便被噎得翻了个白眼。他手边没有茶水，正要急忙起身到后院随便找点喝来的水，钟明镜忽然拦下他，递给他一碗茶。
赵六忙接过碗，一口灌了下去，舒了口气道:“好险。”
“慢些，没人同你抢。”钟明镜有些担忧地道。
赵六看着钟明镜的神色，便觉得好玩，心头又有些甜丝丝的。他蹲回去正要把剩下的饭吃完，钟明镜却对他道:“兄台若不嫌弃，不如你我一桌？”
赵六舔了舔嘴唇，艰难地拒绝道:“不必了，我吃过早饭得到廿里铺去，马上就走。”
“这样啊。”钟明镜自己都未发觉心头那一阵低落，语气也不由跟着低沉下来。他忽然觉得眼前的饭寡淡无味，吃起来也味同嚼蜡了。
赵六三下五除二将馒头咽下去，菜也通通划拉完，便站起了身。他看着钟明镜，迟疑了片刻，道:“我半个月内一定能回来。”
说完这话赵六又有些后悔，人家没问，自己在这里自作多情算怎么回事。于是他咳了一声，加上一句:“这些天，可否能劳烦你帮我照看一下亲戚家的小孩——就是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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