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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其扬却没顺台阶下来,仍摆着谱儿:“你说得很感人!这种牺牲小我、为民除害的境界实在太高尚了!问题是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祸害人了?我是在酒里下毒还是下药了?杨老板也没缺根胳膊少条腿吧?”

        钟朗立刻嚷道:“你干嘛非揪住我最后一句不放啊!没听见我跟你道歉啊!”

        余其扬也变了脸色:“没听到!一杯酒就想打发我,还说得那么勉强,一点诚意都没有!”

        钟朗负气地把杯子撂回桌上:“那你说怎么才算诚意?要我怎么做才肯跟我回去?”

        余其扬冷哼道:“电话里你不是说要八抬大轿来抬我回去吗?小爷等着呢!”

        钟朗冷着脸瞪了他一眼,扭头走下楼去。剩下三人僵在当场,尤其是余其扬,脸色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不甘。他缓缓把手从阿初脖子上放下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阿次已经分析出钟朗和余其扬的关系,于是有点担心地问:“你要不要去追他?”

        余其扬看看阿次,强打起精神笑着问阿初:“这就是你弟?还真像……喝什么?我请。”

        “不必了。我弟不用你请,做你该做的去吧!”阿初见他仍坐着不动,无奈道,“你还真沉得住气!小心玩过火了,要是闹成了真分手,我看你还能上哪找这么忍让你的人去!”

        “怎么没处找?”余其扬刚说完,正好有服务生上楼,他立刻看了一眼,然后有些失望地扯扯嘴角,低声道,“我可以到警察局找去。”

        阿初摇头:“刚才给你台阶你不下,现在能追又坐着不动,为什么非要闹到无法挽回才去争取啊?”

        余其扬按着额头,疲惫地说:“其实有时候,我也很累。明知道有人在追他,却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出来说‘他有主儿了’;送个花过去,他也不懂礼尚往来;谈个恋爱跟做贼似的,除了拉着窗帘在家的时候以外,都得装出是普通朋友的样子……我要是不隔三差五地折腾几回,真不知道还能怎么证明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

        阿初叹息:“你知足吧,照这么算,我没事都得去跳跳海了。”

        阿次瞟了大哥一眼,没吱声。

        一个矮个子服务生跑过来,对余其扬说:“余先生,有位先生在楼下吧台大叫着‘抬你回去’,让我转告您一声……您要不要下去看看?”

        阿初竖起了拇指:“钟队太有创意了!原来是这个‘吧台大叫’!”

        阿次脑补了一下楼下的情形,也忍不住笑起来。

        “这老流氓,敢跟我抖机灵!欠收拾!”余其扬面色稍缓,眉梢已有了笑意,嘴角却死命绷着,冲这哥俩摆摆手,“我先撤了。”起身刚要离开,似乎意识到刚才给阿初惹了麻烦。又看了看正襟危坐的阿次,于是拍着阿初的肩膀不轻不重地说,“今晚的事我很抱歉,不过我真觉得你很有魅力。替我转告你的情人,如果他还不知珍惜,我会考虑下次分手时收了你。”

        阿次立刻瞪了他一眼,又没立场发作,只能闷头生气,心说:这人真是恶劣到极点了!

        阿初好气又好笑地推了推余其扬:“先顾好你自己吧!这次如果不能复合,就没下次了。”

        ……

        要说钟朗跟余其扬,从来是吵得突然,分得突然,合得更突然。而且不兴秋后算账,旧事重提那一套。只要能和好,之前吵架时的各种极品事都不需要解释,这令杨慕初非常羡慕。

        是的,那两个始作俑者离开后,他还要留下来,单独面对弟弟的质问。

        “你不是来跟浦江银行的老板谈生意吗?人在哪啊?”阿次气势汹汹地把问题抛过来。

        “刚走的那个就是浦江银行的执行董事余其扬。”阿初很配合地回答。

        “怎么可能?他看起来顶多三十岁!”

        “准确地说是二十七岁,比你还小一岁。不信可以上网查查,他的经历挺传奇的。白手起家,办事机灵,又会做人,二十出头就被上一任董事长常力雄提拔,收为义子。他也争气,二十五岁就被股东会推选为新一任董事长。”阿初的表情就像家长在夸赞别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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