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吵,能不能在这儿睡?”爱钟还在争取。
“不行,上床时也会有动静的。”阿次很坚持。
爱华立刻反驳道:“你上床比我们动静大多了!”
“我今天不上床睡!”阿次的好脾气已经快被磨光了,他板起脸,叉着腰说,“你们如果再不回房间,我就给你们送拘留所关着去!睡床还是蹲班房,自己挑!”
两个小捣蛋见他真的火了,也不敢再争辩,乖乖回了卧室。
阿次望着两个小孩的背影,有些自责,其实不该发火的。但是孩子们再难过,总还有彼此,可以互相安慰,而阿初却只有他——一个帮不上什么忙,还总让人费心的弟弟。
阿次在床边坐了一夜,分析这段日子阿初所承受的压力,也思考自己究竟还能做些什么。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渐渐亮了。安眠药的效果确实不错,阿初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只是睡眠质量不够好,醒来时仍觉得脑袋发胀。一睁眼看到弟弟,便懒洋洋地说了声“早”。
“早……你感觉怎么样?”阿次紧张地问。
“嗯,我感觉……”阿初将双臂展开,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才说,“感觉床宽了不少!怎么,爱钟爱华已经起床了?”
“昨晚我把他们轰回去睡了。”
“这么厉害!”阿初一脸崇拜地望着他,“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要把他们抓进监狱,就都老实了。”
“还是你行!以后都这么办!”阿初笑了笑,转头看了眼表,忙爬起来,说,“呦,都这钟点儿了!不过还来得及,等我洗漱一下,咱们去小吃街!”
“今天除了医院,哪里都不许去。”阿次严肃地说,“大哥,你不能再这样勉强自己了。我记得有一次去医院看望追命,回家路上你一直没理我,到家还把自己反锁在客房里,那回就是头疼了吧?我当时以为你在跟我怄气,还打电话跟你理论……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吗?如果我不但帮不上你的忙,还一直扯你的后腿,那我……”
“说到哪去了!”阿初截断他的话,宽解道,“我昨天之前都没头疼过。住客房那天是真跟你怄气呢!”
“……以前的事咱们暂且不提,但是昨晚你确实发病了,而且显然已经超出了你可以控制的范围,不能再这么继续被动忍耐下去了。现在我也了解了你的情况,如果你再像没事人一样地打哈哈哄我玩,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
“干嘛说这么严重的话?”
“因为你的病远比我的话要严重。”阿次握住他的手,说,“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三件事:第一,难受时不再一个人躲起来硬扛,让我来照顾你。第二,工作和生活上还没安排好的一切,都让我帮你分担。第三,手术必须提前,不管你有天大的理由,都不能再这么耗着了。”
阿初思索了片刻,才说:“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昨天晚上,我就已经这么决定了。”
……
孩子们没去成动物园和小吃街,都很是失望。在去少年宫的路上,爱钟委屈得红了眼眶,爱华则直接吐槽叔叔说话不算数,可惜,他叔叔根本不r。
阿初倒是说话算数,当天就联系主刀的专家把手术日期提前了一周,也逐渐把公司的大小事务交给阿次去处理。只是那辆大切,如阿次预想中那样,完全没有修好的迹象。
这样匆匆过了一个星期,阿次已经有些习惯了靠在劳斯莱斯后座上打盹儿的舒适感,阿四却还不太适应突然激进起来的二先生——阿次本就不苟言笑,加上最近心事重重,他坐上车就立刻带来了无形的压力。尤其阿初不在的时候,车内的空气都能结出冰渣来。
“老板下星期就要手术了,是不是要提前几天住院啊?”阿四试着跟他聊天。
“他想提前一天再住院。”阿次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那可能是时间太紧了,他还有事情没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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