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诊断出来到现在,他已经准备几个月了,还能有多少事?”阿次说完突然想到,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办——送两个小家伙到和雅淑那去。他心里发苦,陷入了沉默。
阿次下午的工作是替他哥出席一个慈善活动,虽然没要求他发言,却也要在台下坐到活动结束才能离开。返回时已经快到四点了,刘阿四看着表,有些犹豫:“再过一个半小时,就该接孩子了,现在是回家歇会儿,还是直接去学校门口?”
“回家吧。”阿次在外面晃了大半天,有些担心大哥,回家确定他没犯病,再去接孩子,心里也踏实。
只可惜事与愿违,他回到家,反而更加不安起来——大哥不见了。
“他中午那会儿出的门。”牛叔说,“也没告诉我是要去哪,只说约了朋友。”
阿次立刻给他哥拨电话,却只得到了“不在服务区”的提示。没办法,只能试着联系夏跃春:“你跟我说实话,他的计划是不是躲起来偷偷做手术?”
“那是计划,早就作废了。”夏跃春说,“你现在都了解他的病情了,他还有什么躲起来的必要?”
“可是下礼拜就手术了,这时候他还能去找谁?”阿次抓乱头发,焦虑地问。
“这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人贩子,你们哥俩怎么一找不到对方就跟我要人?”
“……那先这样吧,我再问问别人。”阿次挂断电话,又拨给余其扬和于佑和,两人都表示没看到阿初。他托着手机,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突然想起那件待办的事,忙给学前班的老师打电话:“您好,我是爱钟爱华的叔叔,有急事要问他们,能不能让他们接一下电话?”
“诶?你不是中午就把孩子接走了吗?”老师非常惊讶地问。
“……那就没事了。”阿次结束通话,失神地坐在沙发上。他已经做了和孩子们分开的思想准备,只是还没准备好。
《只差一步》的铃声突然想起来,阿次明白,在5点半放学之前,阿初肯定会跟他坦白,告诉他不必去校门口傻等。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阿次,活动结束了吗?”阿初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嗯,我都到家了。”阿次说,“你去哪了?刚才打你手机,还不在服务区。”
“可能在餐厅里信号不好。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下午就带爱钟爱华翘课去小吃街了——也不能一直诓他们,爱华都说我要长包了……我们现在正往回赶,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到家。”
“你们一起回来的吗?”阿次的心跳快了几拍,期待着肯定的答案。
“当然了!你还怕我弄丢一个啊?”阿初顿了顿,又说,“不过爱华似乎更希望被丢在小吃街上。”
他话音才落,爱华就辩解起来:“我没有!爸爸乱说!”
阿次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半,可是之前已经说好了,孩子迟早是要送走的。想到这里,他仍觉得心里堵得厉害,于是声音发涩地说:“好了,一直讲电话会辐射大脑,回来再说吧。”
“没那么邪乎,放轻松点。”阿初虽然这么宽慰弟弟,却也明白他根本听不进去,便配合地结束了通话。
阿次慢慢踱到大门口,茫然地望着路的尽头,像个迷了路的孩子,不知该何去何从。直到一辆出租车停到路边,他才回过神,看到阿初领着两个儿子下了车,手牵手向他走来。夕阳的余晖洒在父子三人身上,令温馨美好的氛围徒增了几分稍纵即逝的无奈。这一刻,阿次心里有说不出的恐惧,生怕三个至亲会随着这片夕阳从他的生命中撤离,只剩下无尽的永夜。
“叔叔!我们给你带了糖耳朵!”爱钟看到阿次,立刻喊道。
爱华也跟着说:“还有豌豆黄,也给你!”
阿初笑着松开孩子们的手,推了推他们的后背:“赶快给叔叔送去。小心点,别摔跤。”
两个孩子得了令,立刻撒欢儿地向阿次扑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