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喊就不喊吧,跟我怎么着你了一样!”见这反应,费函心下有了判断,空出二人中间的位置重新坐好,正色道:“说吧,是什么事让你半夜三更把我从‘值千金’的被窝里喊出来……”
“……”韩斐被调侃狠了,红着脸偷偷瞄了一眼卧室的门,门没有完全关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缝隙,相较客厅的灯光,卧室的黑暗暧昧而旖旎,让人遐想无限。
“怎么都让我喊哥哥……”
“……”韩斐的嘀咕让费函失笑,因为逗你很好玩啊!他才不会承认,那是因为人们的劣根性就是如此,越是看到清高圣洁的东西,越是恨不得拽进泥土里,染上尘埃,把他们变成和自己一样肮脏平凡的物种。
他把半截香烟摁熄在烟灰缸里,道:“还有谁让你喊哥哥?”
“你宿舍里的室友,他们告诉我你在这里住,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带着薄汗的身躯,他又觉得这句“不是故意的”没有半分说服力,他确实把人家从“春宵一刻”中敲出来了。
“那你喊了没有?”
“……”韩斐摇头,其实他们说的远不是一句“哥哥”,而是“又找你那忘恩负义、又又又移情别恋负心汉函哥哥啊……”他不知道怎么跟本人说这样的话。
“没喊?我不信,不喊他们,那帮混蛋怎么会免费告诉你我的地址?”
“……”这要怎么说!韩斐近乎哀怨的瞄了他一眼,他一点也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了。他们不让他喊他们做哥哥,可正如费函所言,他们也没有给他任何特权,轻易放过他,只是相比之下没有现在这么令他难堪而已。
“好好好,不逗你不逗你了,先说事。”韩斐那一眼瞄得费函发热,连忙退让告饶,“你找我找得这么着急,肯定不是小事,说吧。”
“我……我想看看文件,”韩斐小声道,见费函没明白,又道:“去巴黎的那个,有文件吧?”
“你就是为了这?”
“嗯。”韩斐点头。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抬头看费函。后者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又盯着他发呆,只是这一次,韩斐看出来了,费函的不痛快。
“?”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费函又点燃一根香烟,眯着双眼在烟雾背后打量韩斐那双薄唇。
“……”这个人真坏啊!韩斐心想。
“你又没去北京。”
“……”这个人太坏了!韩斐后悔了,怎么会以为他不坏。
“文件是我拿回来的,凭什么你想看我就给你看?”
“……”韩斐压着被欺骗的委屈感,这人不仅坏,而且阴晴不定,跟个小孩子似得,一会儿一个样儿,让人捉摸不透。他比他以前接触过的任何一个人都难懂,韩斐无奈,想起什么,他扁着嘴违心求道:“学长……拜托……给我看嘛……”
“!”费函惊掉了指间的香烟,烫了自己的膝盖也不知道疼,惹祸的人却不自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见费函没有回应,韩斐蹙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眉头再接再厉,用那双目空一切的眼看费函,进一步哀求道:“函……函哥哥……”
“停,”该死的!费函呛呛压住心底的邪火,恶狠狠质问:“谁教你的?”
“……”韩斐不懂,什么谁教的,还不是他宿舍那几个,非得他好声好气的求,才肯说地址,否则他能那么尴尬,不想提那事吗?他以为费函和那些人一样,在等他开口求他,所以生搬硬套了一下而已!
可为什么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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