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要这么求人!”
“……”
“你是个白痴!”费函伸手在那张不解的脸上一顿猛戳,戳得韩斐脸红红白白的生疼,他却缄口不语,只哀怨的看着捏着自己的下巴,强迫自己张开嘴,几乎贴着自己的鼻尖的人。
韩斐仰得脖子疼,张着嘴巴让他不安,可他不敢动,也不敢挣扎。这也是他们说的,他们说费函虽然求必应,可他脾气不好,只喜欢听话的。
他听话,他才会给他他要的。
费函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被蛊惑,自制力差的人怎么担得起整个家族的重任,管不住自己的人怎么顶得住那么多长辈的共同施压。他自制力超群,怎么可能被蛊惑?!
然而关于那天发生的一切他只能用一句“被蛊惑”来解释。从校门口,韩斐拉着嘴角敷衍他,到知道他是费函后,笑容里多的那些真心,再到乖巧的温顺,因为害怕而闪烁的眼眸……韩斐的一切都是蛊惑他一步一步迷失自我的无底洞。
“文件在宿舍里,我可以给你看,但是你必须把今晚学的一切都忘掉。”
“?”
“答应我。那几个都是混球,你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也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他们多事,教了不该教的……”
“什么?”
“你也不要叫我哥哥……”
“我……”果然是个难以捉摸的人,韩斐想。
然而韩斐没能说完,被拉着下巴前倾,费函捧住他的脸,将他拥进怀里,吻住嘴唇……
于韩斐而言,那一晚像是做梦一样,不,那一天就是做梦。那一天他做了个让他再想起时,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的梦,无论是关于巴黎,还是关于费函。
如费函要求的那样,那一吻封印了那一晚的一切,连同那个白天发生的事,他也一并忘了。
韩斐没有跟费函回宿舍拿文件,想不起来自己是否真的被费函亲吻拥抱了,也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他又说了些什么。
他忘记了这个人,忘记了这件事,也忘记了巴黎。
费函找不到韩斐。
两个从来没有交集的人,像是人群之中的匆匆过客,从此又没了任何交集。
月底,费函一个人登上去巴黎的飞机。
韩标生病了,很不好的病,需要很多钱治疗,那是超过韩斐的家庭可承受范围的数字。
在医院看到父亲,韩斐才知道为什么他回家的时候,母亲和弟弟那么看他。
他们怨他,因为他自私,非要画画,所以家里没有钱给父亲治病。
韩斐没有去巴黎,也没有提留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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