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少了,事情却没有少,相反,现在的工作责任更大。
变化并不显著,却像夏日的风,时不时就刮来一阵,提醒着韩斐,事情变了。
虽然他依旧不参与同事们的活动,同事们也不喊他,他依旧不合群,独来独往。
他的学生们却不再像以前一样,有事没事冲他笑,课上课下也不敢再盯着他看,找他说话谈心的都没有了。
他知道,因为那一场事,孩子们终究是害怕他了。
可那又如何,他不后悔。
就算丢了这份工作,他也不会再让任何人,像那样欺辱他。
一个月后,韩斐那只被包着养的手,终于被解放了,韩斐握拳,检视自己的右手,习惯性捏起一支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这次意外受伤,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笔了,他的手很思念画布画纸,思念画笔和色彩,思念画架,他很思念画室,思念作画的感觉,他想画画。
可他根本没有作画的时间和空间。
“韩老师——”
“……”韩斐看向门口,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手中的笔,走过去,将宿舍的门打开,敷衍道:“校长。”
那天之后,校长总是时不时来和他沟通,喊他“小斐”。
韩斐不愿意校长喊他“小斐”,他凭什么这么称呼自己?只有父亲称呼自己作“小斐”。再三要求后,王彬才改口,只称他是“韩老师”。
这称呼也很奇怪,尤其是由一个年长的上位者,称呼一个年轻的后辈的时候,感觉像是讥讽,更像是调侃。
他们之间哪里是可以“调侃”的关系!
韩斐对这称呼也很不舒服,却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忍着。他的身边根本没有熟稔到可以这样“调侃”的朋友。
王彬还一再对他解释,说当众说他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说那孩子的脸伤得那么严重,他没办法,不得不演那场苦肉计。他坚持自己依旧是偏颇韩斐的,总说若是换别的领导别的学校,肯定要报警,肯定会开除韩斐的,等等一大堆。
韩斐不爱听这些没有意义的过去。
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再不情愿,也已经原谅那孩子了,校长再偏颇,也已经当众给他难堪,让他没脸了,孩子再怎么道歉,也已经对他做过该挨打的事了,当然,他也打过他了。
所以韩斐认为这事已经过去,翻篇了。
可按照校长的意思,显然不是这样。
“年轻就是好,韩老师这里真干净啊!”王彬笑着进门,寻找食物的野狗一样吸着鼻子嗅,道:“还带点清香,我可先说清楚,无论男女、老师还是学生,学校里一律不许用香水!”
教工宿舍和学生宿舍一样,是筒子楼单间,房间不大,只有15平方米,包含了小巧的独立洗手间和开放厨房。韩斐搬进来时,房间里面只有学校统一配置的一张成人用单人床。幸好韩斐的行李并不多,靠墙摆着一个简易的布衣柜,就收纳了他四季服装。除了自己带来的那些,他并没有添置其他物品,厨房也没有使用,流理台上靠墙放着一摞摞书。
他整理得勤快,宿舍虽然小,却干净整齐得很,其实并没有所谓的香气,却依旧让到访的人觉得,他偷偷养了个万能居家的田螺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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