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心中感激,鷇音子三两步追上无梦生,本想捻决催干二人身上衣物,却发现法力运转不灵,竟是毫无用处。
未及多想,那边无梦生已然开口,告知了一个除了他们都丧失灵力之外,另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这湖中倒映之景,似乎才是你我原本所处之境。”
鷇音子看了那湖中景色,确定道,“同一处,却非同一时。水位尚浅,那是尚未遭水患的玉阳江。”
“嗯,如今这个角度看,我们可是在玉阳江底?”
以这个“坐井观天”的视角,如此说法当真正确,可玉阳江从未听说有过奇闻,何时江底生出这么个化外境?
鷇音子正皱着眉思忖,忽闻一声尖啸鸟鸣,仰首一看,但见一只浑身金芒瑞气千条的巨鸟掠过头顶一路向南,所过之处洋洋洒洒落下金星万点,仿佛下了场碎金的雨,使得天地间金光闪闪万花齐绽,挟了花香的暖风拂面而来驱走身上湿寒,二人不约而同打了个激灵——
“金凤?”
对于自家这位顶头上司,饮岁的评价除了懒,还是懒。
毕竟能在护身光罩里还随身携带椅子的,大概除了曾经带着床飞天的那位高人堪比之外,估计也没谁了。所以在时间城这漫长到无边无际的无聊岁月里,饮岁琢磨着自家城主的座右铭大概是: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站着——那还不如趴着。
无论如何,饮岁基本看不到自家上司的站立状态,且也只有在甜点和茶面前,才能见到上司如眼下这般端坐高背椅中安静往嘴里不断送食物的场景。
那动作看似优雅克制,但饮岁明白,此刻就是让城主夹糕点的手在半空多停一秒都是绝无可能的。
正所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虽然城主急了不会真咬人,最多搞点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稀罕主意交给他去实践,但秉持着对多活几年而不是被气死的美好愿景,饮岁从来不会去招惹正在吃东西的城主,最多就像眼下这样随便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城主。”
“嗯?”
“时间天池那边有动静了。”
城主拿着小蛋糕的手指居然破天荒地顿了一下,随即才恢复了咀嚼动作,喃喃地道,“这么快?嗯——早知如此,我应该晚点给素还真那块怀表。”
“有关系吗?”
“有啊,”城主悠哉悠哉地呷了口茶,又道,“那东西可解天踦爵眼下状况,不然素还真怎敢在三人都危急的当下舍心血救无梦生后,再去闭关呢?”
“哦?不过结果都是他们入天池暗河,有区别?”
“我说饮岁,”城主总算放下了吃食,长吁短叹了一把,看着饮岁道,“你是该去推日晷了,你对时间流速的敏感度都下降如斯了么?如今玉阳江底的暗河内时间尚早,而有生人误入会影响流速,距离遇‘他’之期,也就更远了。”
“呃……那以如今时间来看,尚是——”
“如今的南北双秀,远古的金凤银豹,上古之期可是一对冤家,可惜现今,已鲜有人知。所以饮岁,去推日晷吧。”
“啊?”饮岁一愣,满脸错愕,“为什么?”
“为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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