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
：而且你的朋友毕竟是那种能把婴儿的哭声分成27类的人。
：但我和他之间的每一件事好像都写在你的资料里，你不觉得有点太过分了吗？
：你是想……把你对他的评价调整回“令人讨厌的自恋狂”吗？
：不，我想在感情方面，夏洛克是一个脆弱的人。关于优若斯的事情……你瞧，他会因为无法承受一件事情的伤害而假装完全没有那么一回事，他会把所有关于那件事情的记忆和感情彻底屏蔽，连他自己也以为那些东西从来不曾存在过。
：那是人类的一种心理防御机制。
：是的，那是他的防御。他总是拒绝谈论感情，他也拒绝我……别人向他表露感情。他拒绝承认问题的存在，拒绝承认他想要、或不想要某些事情发生。
：我想那是他的行为模式。某一类人，他们希望保持姿态，他们害怕失控，害怕被拒绝，他无法承受等待别人的不确定的回应的那种……脆弱和焦虑的状态。
：所以我们才会……一直无法知道对方的想法。
：因为夏洛克的行为模式？
：也许还有我的。
：你的行为模式是什么？
：我想我总是犹豫不决。我犹豫该不该和玛丽结婚，枪击事件以后我又犹豫要不要离开她。我犹豫要不要和给我号码的那个女人交往，我和她保持了一阵联系，但我又放弃了。我犹豫要不要原谅夏洛克，我选择了原谅，但我却并不能停止报复他。我犹豫要不要相信夏洛克只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我决定相信这一点，但我其实从来没有真的那么相信过。你瞧，我在许多时候，都拿不定主意。
：但你在其他方面却是一个非常果敢的人。
：我是。
：为什么你在感情方面总是拿不定主意？
：因为我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因为夏洛克拒绝谈论感情，情况总是……令人困惑。
：你对什么事情感到困惑？
：我对很多事情都感到困惑。比如，究竟为什么夏洛克要对我假装他死了？整整两年，知道实情的人不下二十个，唯独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很抱歉我并不知道答案。我只是一台负责心理咨询的机器。
：但你的功能是分析人类的动机和需求，不是吗？你还能够推理——你的大脑是超级计算机——不是吗？这样看来你几乎和夏洛克一模一样了，请你告诉我，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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