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某些事情好像失去了控制。因为对我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愤怒和恐慌，我才把一切都怪在他们身上。你瞧，那只是我的借口，我对他——他们的残忍，其实是毫无道理的。
：这是你最近的想法？
：是的，回想那天晚上的情形，我对他们两如此……我确实对不起他们。
；那不是你的错。我想你当时也很无助。
：是的，我们三个人都很无助。我为我们每个人感到抱歉。
：从我的角度来看，你已经走出了愤怒的阶段，下面你需要做的，是原谅自己。
：我不能原谅自己。我更不能奢求他们会原谅我……
：他们当然会原谅你。
：我真的……爱过玛丽。
：当然，我知道你爱过她。
：你怎么会知道呢？我从来没对你讲过，在那两年里，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那时候她给我的陪伴和安慰……
：你不需要讲，约翰，我能看出来。你的行为、你的选择、你的……眼神。我一直知道你爱她，所以我才会……
：你才会？
：我才会说她一定会原谅你。如果连我都能感觉到，玛丽当然更加明白你的心情。
：你说话越来越不像一台机器了。
：参数不断优化的结果。
：还有夏洛克。在玛丽死后，我拒绝见他，我咒骂他，我用各种无情的手段折磨他，在医院里，他那么无助，而我……我扇了他两个耳光。我从没想过在我人生的任何一个时候我竟然会那样冷酷地对待他，可他……
：约翰，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你不明白。现在我认识到，我那样做是因为什么。在我们的关系中，从前总是夏洛克占据上风，他光芒万丈、高高在上，我习惯了围着他转，我习惯了听别人恭喜我：“你如此普通，居然被夏洛克选中，真是幸运”。而在我结婚以后，我们的角色好像突然倒转了，人们开始说：“你不要离开夏洛克吧，他很需要你”。我突然占据了上风，于是我开始肆无忌惮地伤害他。你瞧，我就是一个这么糟糕的人，我表现得忠诚温和，但是当我获得了权力……我其实是一个如此残忍可怕的人。
：不，约翰，我知道你不是。或者说，也许每个人都是那样的，在特定的情况下，就像你的朋友说的：你们都只是人类而已。并且从我的角度看来，错误的开始在于你的朋友总是高高在上、忽略你的感受。总有一天那些东西都会浮出表面，无法再隐藏。那不是你的错。
：是的，夏洛克是那么说过：“或许我们都只是人类而已，就连你也是”。你瞧，真正宽容的人是他，不是我。他是我见过的最宽容的人。我并不值得让他对我如此宽容，那天我在医院里打了他，他却说：“让他打吧。他有权这么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