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可以劝说英格拉姆主动放弃去接触根源,但韩塞尔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而一边的恩安克只是叹了口气:“你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就是想告诉我这个?这个世界将要被我无意中收留的一个小孩子所毁灭?”
“你难道不明白世界终结意味着什么?你曾经也是一个人类!”本杰明说。
“但现在我已经不是了,”恩安克厌烦的皱起眉头:“我是污秽者,而且我并非为了什么使命,也不曾被任何人逼迫,我是自愿成为污秽者的,换言之,我是不死的,事实上我还很好奇如果英格拉姆召唤来了终结这个世界会怎样,我肯定会比你们看到的多,那么……”
恩安克做了个手势,说:“我的警告依然没有改变,离开这里,或者死在这里……不过,比起考虑如何死在我手里,我建议你们先考虑点其他的,比如,外面的剑妖。”
“剑妖?”本杰明的脸色变的很难看:“那也就意味着晓妖也就在附近了,没想到它们竟然来的这么快。”
“我对你们和晓妖或者剑妖的恩怨都没有兴趣,也不在乎英格拉姆接触到根源是否会终结这个世界,我的警告依然生效,不要继续前进了,否则我会杀了你们。”
留下这一句话,恩安克便抱着还在不停回头看着韩塞尔的克里克,消失在它们来的那条黑暗的长廊中,格雷特试图用永续光去追踪恩安克的身影,但永续光在碰到那条黑暗长廊的一瞬,便仿佛被吞噬了一样消失了——看来真正进入到这座巴洛克密室中的阻碍远远不止它们身后的大门而已。
“有什么味道?”韩塞尔忽然掐灭了手里的烟,问道。
“我不知道……”格雷特皱起了眉头。
本杰明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股奇怪的味道和越来越灼热的温度,他猛地抬头看了眼被穹顶巨石封堵了的大门上方留出的缝隙,当紫黑色的火焰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时,他立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剑妖已经到了,而且在利用它的力量试图打开这写挡在它们眼前的巨石——顺便杀掉他们。
“晓妖……”韩塞尔看了眼本杰明,若有所思的问道:“我很好奇,为什么晓妖也想要得到英格拉姆……或者说,他身上属于阿尔方索的神性?”
“我不知道,但晓妖在很久以前就盯上了阿尔方索的神性,它一直在寻找机会从我们手中夺取阿尔方索的神性。”
韩塞尔眯起了眼睛,虽然他隐隐约约似乎抓到了什么,但是,明显他要做的不是思考出他刚刚那稍纵即逝的灵感,而是如何逃脱出这里。
恩安克抱着小小的克里克走在巴洛克地下宫殿的走廊中,作为当初巴洛克学派的中心,这里的陷阱和防御的装置当然不止最外面的大门那么简单,那只是最基础的,类似于考验一样的东西,所以即使那个叫剑妖的真的在外面造出一个火山口出来,也根本影响不到宫殿的内部——至于那些人类能不能找到通往宫殿内部的道路,反正跟他没关系,无论是死在剑妖的手下,还是逃入到宫殿内部被他杀掉,都是同样的结果。
“哥哥。”
克里克趴在恩安克的肩膀上,忽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
“终结是什么意思?终结就是死亡吗?”
“可以这么说吧,但其实弗里德里希的终结和死亡不太一样,弗里德里希的终结是更为彻底的死亡。”恩安克想了想,最后回答。
“彻底的死亡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是喜欢问一些我根本回答不出来的问题,谁要一直跟你在一起,肯定会成为伟大的哲学家的,”恩安克推开走廊一侧的一扇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像是会客室的地方,恩安克把怀里抱着的克里克放在茶几旁的躺椅上,然后坐在克里克旁边:“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解释……你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吧?一个人的生理机能停止运转,思考停滞,灵魂离开肉体,被称为死亡。”
“我知道。”克里克点了点头。
“那让我们先从这方面开始,其实我刚才所说的死亡不过是死亡的其中一种方式,但其实人是不止会死一次的,人会死很多次,生理机能的停滞是第一次的死亡,思维停止,灵魂离开肉体则是第二次死亡,第三次死亡是社会性的死亡,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记得你了,也不会有人提起你的名字,也不会有人从你的坟墓或者遗物中得到你曾经活过的信息,在他们眼中你不仅仅是一个死去的人,而且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如果完成了这上面的三点,你就可以说这个人彻底的死亡了,也就是说,终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