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过投降的可能,”黑衣人在他耳边说,“我就是来求死的,看你给不给。”
起雾了,从红教堂的尖顶开始往下弥漫,白茫茫一片。
“想死容易,但你不配。”
带土猛地挣开黑衣人的钳制,任凭对方的刀锋在脖子上划过浅浅一道,随后他调转枪口,冲对方腹部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来不及去抹脖子上的血痕,他朝卡卡西扑了过去,与此同时鸣人和止水同时行动,那两名同伙果然撒了手,借浓雾隐去不见了。
“带土!”卡卡西惊魂未定的瞪着带土被鲜血糊了半边脖子的骇人伤口,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不停打颤,“你是疯了吗?!”他失控的大吼,“这也太冒险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不能再让你落进他们手中了!”带土歇斯底里的抱住他,鲜血染透了卡卡西的白发。
腹部中弹的黑衣人踉跄着后腿,挤出空气的窒息与灼烧的疼痛席卷了全身,他控制不了变得僵硬的双腿,狼狈的向后倒去。
他落入一个充满古老馨香的怀抱。
然后他听到斑叹气。
“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顶罪,柱间。”
“让你与泉奈替我去死,然后让佐助带我远离这里,这不是我要的未来。”
黑衣人用沾着血迹的手取下面具,仰头看着斑微微一笑。
“那就换我带你走。”
“因为如果我活着,我的未来一定要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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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十二
28.
一旦活过了一百年,看尽沧海的心就很难再因为某个人而悸动了。
斑这一生抛弃过很多东西,灵魂、约定,曾经以为再也不会遇到的爱情,竟然再一次出现了,应该像正常反应一样脸红心跳的感觉却令他一蹶不振,窝在车子的后座缩成一团,看似冷漠的眼神后却藏着什么也没有理清的一团乱麻。
命运总让他在没有思考余地的时候做出本能的选择,而有些事情并不能立刻回应他当时做的一切是否盲目。
他有想过把柱间打晕丢在路边制造一个遇袭的假象让警察捡走,可是比起让他回到正确的道路,他汩汩流血的伤口却一直在给他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而不能放手的理由。
病了一百七十年,疯了一百七十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仍然有救,他腐烂的心灵原来尚存善念,枯萎的意志还残留理智,其实他就算被抓捕归案,在法庭上法律也不能判他死刑,哪怕他杀了这么多人,可他是个疯子,他更可能在疯人院里度过余生。
斑没有再去看在狭窄的后座中佐助正帮柱间处理的伤口,眼神刻意绕过那些深红色的狰狞可怖,他靠在车门上,默默地望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延绵不绝的灯光,偶尔璀璨的霓虹,还有听不清的鸣笛人声。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缓缓摸上他的大腿,他本能的将那只手攥在掌心,而对方也正巧勾住他的手指。
“已经没关系了……”柱间轻声说:“会渐渐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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