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眼眶忽然湿了一片,鼻子堵得只能用嘴巴喘气。
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从鲜活到死寂也不过是一个晚上的事,满是老鼠的地牢与火光幽暗的通道,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后是仅剩自己的彷徨无助。
将封闭大脑训练的烂熟而能够做到选择性记忆的斑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那段被囚禁的日子了。
“全部都会好转的……会变得更加耀眼的……”缺少麻药的柱间没有喊痛也没有挣扎只是喃喃自语,“全部都会结束的……像今天这样的日子……都会没事的……”
泉奈打开窗子,原本仲夏的夜晚却刮进来刺骨的寒风。
“你对我来说太珍贵了……记住我的声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就算鼓起浑身的正义也无法熄灭内心熊熊燃烧的渴望,柱间知道自己是个懦夫,他背叛了他宣誓过的那些话,抛弃的彻彻底底。
“红教堂区再度发生命案,死者男,三十五岁,已确定为红教堂连环杀人犯所为,警方已锁定凶手所乘轿车现正往西城区逃窜,请全市居民立刻回家并锁好门窗,警方已出动所有警力全力追捕凶手,今晚定会将凶手极其帮凶捉拿归案。重复一遍,红教堂区再度发生命案……”
扉间震惊的将目光从车载收音机转移至泉奈的侧脸。
泉奈被车外斑斓的灯光照得明明灭灭模糊不清,他冷峻的鼻峰与嘴唇在某一时刻一动不动的定在那里,并没有因为收音机里的通缉而做出任何改变。
“现在怎么办?”
没有人给予扉间回答。
“你们对此就没有任何想法?我们被锁定了,他们知道我们在哪,他们很快会到。”
“你可以下车。”泉奈说。
“开什么玩笑,”扉间咬牙,“这可不是单纯的下车就能撇清关系的!”
“那就不下。”
泉奈敷衍又轻浮的语气惹恼了扉间,“你疯了吗?我是认真在替你们着急!为什么不识好歹?不要妄想和全部警力兜圈子!他们今晚既然放出了狠话就绝不可能中途放弃!他们必须给民众一个交代!”
“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泉奈扭头对他笑,昏暗的视野中,扉间发现泉奈的瞳孔缩小到针尖般大,就算不是专业的他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是在给你做选择,扉间先生,带上你的哥哥,你们可以把角色转变为当被绑架的人质,‘刑警队长与连环杀手激烈交火受伤被掳当成人质要挟警方’,他们会相信这个说辞的。”
扉间转头盯着额头冒汗的柱间紧闭双眼却依旧牢牢攥住斑的手,忽然用掌根揉了揉眉心,“我怕是有人不会同意的。”
“那就把善恶与正邪全部丢掉,”泉奈轻笑,“但我不保证你们会不会后悔。”
扉间稍微幻想了一下未来有家无法回的情形,果然能做出这种选择的人都是傻子,明知道前方就是万劫不复的悬崖依旧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
很快,他们就听到了刺耳的警笛,一个接一个,交叠在一起,犹如防空警报响彻整座城市上空。
扉间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的,当他看到十多辆警车在后面的三车道上奋力追逐的时候他就知道,随便任何一个选择都比继续跟这些疯子待在一起要好上无数倍。
可他却只能死死地握住车门上的把手,将神经紧绷到一击即断的程度,心跳升上一百三,缓不下来。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是非观有朝一日竟会和手足亲情产生最严重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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