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这丫的自制力绝非常人,胖子搞来的药能让一般人一杯倒,睡足一天一夜。我还特意咨询了医师,在安全范围内给闷油瓶下了两倍的剂量,结果他硬是撑了一个多小时,拖着应该已经不甚清醒的大脑先洗了个澡,才躺在床上陷入深睡。
我轻手轻脚地在他旁边躺了下来,感觉到柔软的床垫因为我的体重而更下陷了一些。一时间我的心跳得更快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有一个纠缠了我许久无法消散的梦魇,最近又日日来打扰我。我很久睡不着一个好觉,安眠药对我来说也早已失去效用,唯一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次,是中午和闷油瓶在一个房间里小憩。
我觉得他这个邪祟不近的体质真是绝了,于是想找个办法蹭一个美梦。这些事儿胖子挺清楚,但我犯不着去跟闷油瓶解释太多,尤其这几年来我做事也开始变得简单粗暴,直接就跟胖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不把小哥绑了跟我睡一觉试试。胖子虽然对我的计划表示鄙夷,建议我直接下春药,却还是帮着施行了。
我在闷油瓶身旁静静待了一会,一动不能动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不算难熬的事,我尽力放松地侧躺着,时间随着每一次心跳滴滴答答流逝。
不上白不上,我对自己说。我的手机开了四点的振动闹铃,就贴在我胸前的口袋里。如果顺利,这事儿应该能天知地知,胖子知我知,只要闷油瓶不知,那一切都好说。我努力地挪动自己,像蠕虫一样拱来拱去,慢慢凑近了闷油瓶一点,将自己的背跟他的轻轻贴在了一起。
一夜安枕。
我醒过来的时候,先是发现自己不在平时的房间,接着才反应过来,是我自己往闷油瓶这跑的。一场好觉,已经让我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自己信甚名谁,只知道闷油瓶不见了,阳光都已经晒到了我的脸上。
他早上总是要跑一跑的,而我独自一个人在他的房间睡到了日上三竿。
这个认知让我的大脑短路了一会,光速从闷油瓶床上爬起来,迎面就撞到了挂着毛巾打着哈欠的胖子。他看着我道:“一大早的你慌什么呢?”又促狭道:“小哥知道你搞他了?”
我骂道:“滚你的蛋,什么搞不搞的,昨天就和平地睡了一觉,哈也没有。”
胖子凉凉道:“哟,我说什么了,我的意思是,你怕小哥知道你用安定给他下套啊?”
我那一整天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
想来闷油瓶应该是在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我的,他没把我扇醒,应该说明这事儿他不是很在乎。话说回来了,以前我们下地的时候,三个人挤一个帐篷的事儿都是常事儿。但说实话,他会不会意识到我昨天给他下了药,这件事又会不会戳中他的点,可就不好说了。
闷油瓶有时候会进山,直到晚上才回来,不过他是吃菜大户,因此胖子之前就要求他事先跟胖子沟通好回来的时间,避免剩菜。我一看,今天青菜大概有足足两斤,看来闷油瓶是要回来吃晚饭,一颗心顿时拔凉拔凉的。我正洗着青菜,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蹦跶着,突然感觉后腰被人碰了一下。
这部位不是闹着玩的,曾经枪口顶在我后腰上的感觉差点给我p都整出来了。我当即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回头一看,闷油瓶本尊正站在我的身后。夏天还没过去,我们穿的都是背心大裤衩,他光溜溜的一截小腿刚刚就这么贴在我的弯腰露出来的皮肤上。
这什么意思,打击报复?我把手上的芹菜甩进盆子里,不自觉做出一个防卫的姿势,道:“不是…小哥,你——”
闷油瓶往前走了一步,突然把手搭在我肩上,道:“没必要用酒。”
“如果你需要,可以贴着我睡。”
我呆了,意识到闷油瓶昨天很有可能全程都醒着。一时间我只能做出“惊愕”这一个表情,感觉自己的脸僵成了石膏像,指不定还是猪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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