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忘记把烟掐灭,等着他走近了,伸手慢慢把烟从我的食指和中指间抽了出来。他没用什么力气,我也并没有要跟他夺的意思,只是撑起身体道:“小哥,你怎么来了?”
闷油瓶放下枕头和被子,站在床的另一侧,说:“睡觉。”
我并不想在这种糟糕的状态下和他接触,也没有精神说多余的话,只道不用,顺便用我能做出的最不耐烦的肢体语言,向他挥了挥手。
我糟糕的态度似乎没能对他的情绪产生影响,至少没有让闷油瓶感到恼火。相反的,他好像发觉了我的不对劲一样,朝我伸出手来。我条件反射地躲,他却不依不饶地捞了我一把。我突然觉得很烦躁,“啧”了一声,直接下了床往外走。
可惜我这副身体不给面子的时候实在是太多了,突然站起来之后,我脑部有点供血不足,一直在我耳边念紧箍咒的唐僧钻了空子,突然把语速加快了十倍,我头都要炸了,走到门口就忍不住扶着门框蹲了下去。
闷油瓶绕过床撑住了我,问:“你怎么了?”
我沉默,闷油瓶耐心等了一会,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地就带了点威压:“你怎么了。”
我这时候缓过来了,也晓得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急躁是最没用的,于是仰起脸道:“哎,小哥,没事,就是头疼,老毛病了。”
闷油瓶伸手在我头上按了按,我说:“你别摸了,都是汗。”
他看到他在一片黑暗中点点头,手却没停。
我被一阵响动吵醒,在睁开眼的那一那头脑就清楚了,可见这一觉睡得时间不短。房间的窗帘拉得严实,我拿起于机一看,我操,17:53。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脑袋有点问题所以对声音特别敏感,我隐隐约约听道了点内容,是闷油瓶和胖子在谈话。说是两个人在谈话,但闷油瓶平时说话声音不大,声线又低,所以我只听见了胖子一个人的声音。
胖子道:“......你们终于滚到一起去了?”
我:“......”
没一会胖子“嗯嗯”了两声,说:“…...止痛药......你早叫我啊。”
“天真这头疼吧,就是神经性的,有时候重,有时候轻。”
我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这是要卖我了。
“那一场真死了不少人。天真当时杀了个人...…谁没点什么啊......偏偏……好多年以前了。我说,入了这个行当的,就得受这个罪,大家都一样。”
“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你不一样。"
不得了,我都能猜到胖子接下来叙述的走向,这下他是要把我卖个底掉儿了。这时候我冲出去肯定来不及了,说不定血压一变化能把我活生生疼死,也就不丢这个脸了。情急之下,我只好把床头柜上的台灯往下一推,金属框架硬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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