莩兰乌多斯敲了敲窗户,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悲哀,近似透明的手重新放在了窗户上。
两声短,三声长,两声短。
只一遍那个毫无生气的人就像回归了灵光一样,挣扎地坐起来,厚厚的绷带只留给他一条缝隙看清世界,他其实只需要一个能够看清王的焦点。
“我可以进来吗?”
莩兰乌多斯指了指关闭的窗户,“你知道如果没被邀请我不能进屋。”
安格尔费力地下床,手把着冰冷的墙壁慢慢向窗户挪动,脸上的伤口因为麻药作用只感觉到了麻酥酥的感觉,但脖子上的伤口和牵连的管子让他觉得生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和嘴,摇了摇手。
「我现在无法说话,很抱歉我不能邀请你进来。」
莩兰乌多斯的眼里充满着悲哀,他的手不自觉地贴紧了窗户,好像那样做可以吸收安格尔的悲伤。
他突然睁大了金色的眼睛,因为安格尔猛地拽下了脖子上的管子,踉跄地打开了窗户——凡尔登的寒风侵袭他残破的身体,他将上半身伸出窗户。
莩兰乌多斯给了他一个拥抱,那不比寒风温暖多少,安格尔却觉得安心,他闭上了眼睛。
莩兰乌多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所以他把头埋在安格尔的脖颈里,深深地咬了下去,同时感觉到了一个人类的拥抱,那和自己不一样,温暖得可以融化自己。
他感觉那个拥抱的温度越来越低,也没有了力气,他把自己的犬牙拔了出来,用力拽住安格尔的身体,甩出了窗户。
“咣当——”
人体破碎,和一楼的救护车顶紧密地贴在一起,那个人闭着眼睛,而且会永远闭着。
沙拉曼感觉夜色中有人在叫他。
“沙拉曼,我在这里。”
是他,桑德拉尔。
“您怎么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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