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承认的,他选择否认,他告诉自己很多遍了:
“你一直都在活着。”
他又对自己说了一遍,像极了中世纪威严的神权,教皇的左手握着权贵的圣杖,右手指向你的双唇,头顶的皇冠闪闪发亮。
他所说的,对那些信徒来说就是教条,就是权威——真可笑不是吗?莩兰乌多斯没有信仰。
那么他自己的催眠和暗示就是自己的真理。
他停止思考,盯着衣柜放空。
“嘭嘭——嘭嘭嘭——嘭嘭”
沙拉曼听见了敲门声,他不知道这种规律的声音其实不该属于他,这只是个该死的小孩该死的习惯罢了,接受习惯的人早就死在高空坠落的夹缝里。
“啊,是您,先生。”
沙拉曼很奇怪这个从气质上看就该做事一丝不苟的人为什么会穿着一件居家服又搭配一条西装裤…衣领……衬衫里为什么会套着配有鎏金挂饰马甲的另一套衬衫…?!
“噗——”沙拉曼忍不住笑出来,然后意识到什么一样捂住了嘴。
“你笑什么?”莩兰乌多斯是在懂装不懂,但是他摆出一张扑克脸,努力维持自己的形象。
“啊,不…我很抱歉这么失礼……先生您有什么事情?”
“看就知道吧?”说着他还扯了扯自己乱糟糟的领子,“告诉我到底该穿些什么。”
沙拉曼真觉得这是个来自遥远中世纪的英国人,又觉得他实在可爱。
火车带着吼叫奔跑,留下模糊的车身光速消失在人的眼前,吹起火红的头发。
街上已经有了点点灯光,步履匆匆的人们提着包或是抱着文件,再不就是紧了紧衣服,全都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快步前行,好像周遭的事物和自己没有关系,任凭风抽打在自己脸上。
“说真的,我没想到您会同意来看戏剧。”沙拉曼的体温却没被寒风吹走,他高兴的温度高的受不了。
“哦?那我不同意的话,你准备邀请谁呢?”莩兰乌多斯倒是好奇这个小鬼的想法。
“嗯…妈妈…但是她赶不回来,回来也不会参加的…您知道她忙的要死……还有待我不错的商店老板…又或者是爸爸,可我好久没见到他了……”他越说声音越小,“啊…而且妈妈就是在忙和他的事情…”
“我很抱歉。”他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一个人的伤疤不应该为语言重新流血。
“不…没什么,您看,正是因此我才要感谢您。”沙拉曼倒是又开心了起来。
路上变的热闹起来,有孩子的大声喊叫,还有各种职业的家长,有的在叮嘱孩子要有风度,有的开始侃侃而谈戏剧的历史,好像要给孩子上一课。
莩兰乌多斯可以对那些教育嗤之以鼻。
“哟,这不是沙拉曼么!”可莫奇热情的扑了过来,莩兰乌多斯一开始认为这是常欺负他的同学,但是在看到沙拉曼无奈又尴尬的表情之后打消了这个念想。
“你真的好厉害啊!剧本居然被选上了,有让家人来看你的成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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