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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上的咏叹调。
他的感觉现在变得很不敏锐了,常常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对音乐也是一样。
但这首歌的旋律,他一辈子也忘不掉。
记得陆源曾经说过:“你只有在演奏这首歌时,整个人才是活着的。”
而柳生却知道,是因为陆源喜欢听,他才会愿意赋予这曲调生命。
他本身的激情和生命就趋近于凋零状态,如果再分去给音乐,恐怕不久便会消耗殆尽。
音乐于他而言,一直是种事业,或说手段。
他真心爱的却是别的事物。他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一个人。
所以哪怕拉琴的技巧再娴熟,他也吝于给它色彩。
他拉出来的曲子总是冰冷的、沉寂的。名声最显赫的那阵子,有人叫他“冰蓝色的琴师”。
他对这个名字印象很深刻。
比现在的称呼好上太多。
“喂”、“那个人”又或者“那个打杂的”……现在大家都这么叫他。
他没有正式的名字,也无人关心他的名字。
只要地扫得干净,画完美无瑕,也许人们连他的样子也不记得。
他只是画廊里总是弓着背的一个打工人。也许面容还算清秀,只是过度的疲倦和担忧,让他整个人都蒙在灰色的光线里。
弯□给油画裱框时,他偶尔会听到有人叫“柳生”这个名字。
回过头去,却只有光线下飞舞的尘埃。
是啊,谁会在此处唤起“柳生”呢?想想都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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