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是被嫌弃的人。
被亲生父母嫌弃,被养父母嫌弃,被陆源嫌弃,被社会嫌弃……
从不被任何人需要。
有时也会隐隐生出难以启齿的期待。
比如那个叫他名字的人,可不可能会是陆源。
可不可能会是……伤他到鲜血淋漓也没办法去憎恨的陆源。
这样不对,他比谁都知道。连他自己都放弃了“柳生”,怎么还能奢求别人记得?
他只是没办法控制。
这种无上可悲的期待,早已在很久以前,便缠入了骨血深处。
“柳生。”
那个声音又在耳畔回响,他已很习惯地不再回头。
毫无盼头的日子简直与死了无异。
倒不是没想过死亡。却总找不到一个充足的理由,说服自己去死。
就这么没有勇气地矛盾着,充满矛盾地苟活着。
也许灵魂很早就死了,等他发现,已然太迟。
便也习惯于这么挣扎着活下去。
其实想想看,剩下的也不过是一具懦弱的肉体,摧毁不摧毁,意义实在不大。
“……本台日前……名画家陆源……”
玻璃柜台上的黑色收音机信号不太好,午休时用来打发时间却也够了。
听到这些关键词,他死水般的心竟还是止不住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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