禔摩皱眉将几条多余的绷带撕开,丢到一旁的橱柜上,右肘曲起,侧过身,想把自己给撑起来,才刚移动上半身,腹部突来一阵剧痛,好像有把利剑直接刺进胃里,疼得他再次跌回床上。
希恩忙按住他,「别起来,小心伤口撕裂,我去找校医过来。」
他咬着牙,忍耐那一波痛楚慢慢褪去,斗大汗珠从额角滚了下来,「你在这里干嘛?」
「你昏迷了好几天,我们大家轮流来照顾你,佛剑老师和剑子老师也来过不少次。」
禔摩张了张唇,似乎欲言又止,想想仍未开口,淡淡「嗯」了一声。
「虽然伤口颇深,却没伤及要害,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医生说只要再深一吋,内脏就会被抓破,就算用最快速度赶回医院也来不及了。」
他烦乱地抓着绷带,脸上并没有逃过一劫的欣喜神情,「谁拿了第一?」
希恩一怔,「什么?」
「狩猎总验,谁拿第一?」
「都伤成这样了,还挂念总验成果啊?放心,你在昏迷前已经收集完三瓶鲜血,佛剑老师答应不需重考,要不然现在这种情况放你在深山野外乱跑,迟早又会出事情,学校跟乐团我都帮你请假了,等你完全复原再回去练习吧!」
三瓶鲜血?他清楚记得失去意识之前还有一个玻璃瓶是空的,那最后一瓶血液绝对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既然不是自己,可能的人选就只剩下那个人。
光是想起他的名字,胸口彷彿又开始翻腾扰动,那双强而有力的手臂不容抗拒地将他箝制在怀里,他痛得几乎失去思考能力,只能紧紧揪着那个人的衣领,咬牙切齿地任凭西蒙为所欲为。
西蒙救了他的命,还暗自助他通过考试,这个认知让禔摩莫名恼火起来。
当然,一想起他在意识模糊间对他说了什么疯话,更是叫禔摩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
「让开,我要下床。」
男孩不顾疼痛硬是撑坐起来,希恩想把他压回床上,又怕弄疼他,只得连连说别动别动,正僵持间,病房的门被人推开,维特端着一个金属制的托盘蹑手蹑脚走了进来,看见禔摩已然清醒,先是一愣,貌似悄悄松了口气,眼神移转,瞥见希恩也在场,还装模作样地抓着禔摩手臂,一对秀眉毫不客气地皱了起来,好像看见什么脏东西沾上主人的披风。
虽感嫌恶,长久以来的礼仪训练让维特仅是板起了脸,淡然道:「你又在这里打扰病人了。」
希恩见他没有什么好脸色,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事,维特就偏偏不愿正眼相看,一挑眉,微愠地回嘴:「我打扰病人?你才是骚扰病人,禔摩又不是你的主子,天天往这里跑做什么?」
「主人交代我要照顾他。」维特将托盘里的水果和热茶放到床边,「禔摩大人,你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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