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看我如何?”邪天御武闻言长眉微挑,“与其费心费力的去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如与我合作,我要江山,你要声名,岂不两全?”他看着枫岫,枫岫也看着他,与此同时,枫岫的眼角余光注意到外面人影晃动,对于这次刺杀,邪天御武显然早有准备。
枫岫笑了,他看着邪天御武笑的畅快淋漓,“原本以为,你只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想不到竟然将枫岫所定计谋看的透彻。”
“不错,你让袁润谦带小皇子出去,用袁润谦的儿子换了小皇子回宫,自己又来刺杀,这些,我全部了如指掌,不过,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可以不计较那个所谓皇子和袁润谦一家所行之事,甚至,放他们离去。”邪天御武笑得一脸得意。
枫岫低头,依旧是轻声笑着,“此一局是枫岫输了,要杀要剐,我认便是。你虽然赢了,但以此威胁,枫岫还看不上。”
邪天御武显然没想到枫岫会拒绝,他沉吟片刻,“既然如此,你的性命我自是不能留了,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我依旧不会与袁润谦一家计较,你教出来的那个小皇子,我也会派人好好照顾,虽然与皇位无缘,但可保他们母子一生衣食无忧。”
“多谢。”枫岫十分从容的扔了匕首,任由邪天御武命人将他绑了就往外推,邪天御武就那么坐着盯着这个人一脸无畏的样子,明知道被人带下去就是身首分离,枫岫脸上却一点忧色都没有,脚步轻松的就像是吃饭那般随意。
等枫岫被人带着走到门口,邪天御武突然站起身,“慢着。”他几步走到枫岫身后,“你说威胁你看不上,那今天我若放了你,你又当如何?”
枫岫有些讶异的回头看他,似是带了三分兴趣,“放我?”
“我突然改主意了。”邪天御武看着枫岫的眼睛,摆手屏退了两旁人,伸手亲自解了枫岫身上的绳结,“我让你送袁润谦以及那个小子一家离开,一路去哪里我绝不尾随,只一个条件,如今天下纷争,你三年内不得站在我对手的阵营里,如何?”
“你就不怕我反悔?要知道我一旦出了岭南,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而且我不管是帮珥界主还是咒世主,你到时候都奈何不了我。”枫岫揉了揉手腕,其实没捆多久,他脸上也看不出喜色,依旧平和。
“为君者,未必要计较一人生死。珥界主手下有一个无衣师尹,七窍玲珑的心思,咒世主手下凯旋侯也是心思缜密,多谋善断,你不管去帮谁,都比不得在我手下这般,能让你发挥的淋漓尽致,因此我等你一个月,一个月后你若回来,我不跟你谈什么出将入相的官位,待江山稳固,我许你帝师之位,并肩之王。”邪天御武笑着从腰间拿了一块牌子,直接拍在了枫岫手上。
“多谢。”枫岫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牌子,知道是岭南几座城的通关符,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就那么转过身扬长而去。
“当真要放他走?”身边有心腹看着枫岫离开的背影,皱着眉头看邪天御武,“王,这个枫岫简直不知好歹,你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
邪天御武冷哼一声回头瞪了一眼说话的人,“你懂个屁,若不是手底下都是你们这些个不长脑子的废物,我有必要这样哄他?你放心,他们这些读书人最看重那点东西,我心里有数,不出一个月,枫岫必然回来。”
……
漠北,拂樱留无执相镇守江南,自己带了几万人同白尘子一路回了北方去寻早已经回漠北的咒世主,与珥界主的北山盟约尚在,两方也皆是大战过后,各自忙着安抚百姓,笼络人心,乱世里竟然是求了片刻和平。
行至北岭,拂樱令人安营扎寨略作修整,他一路并没有催促行军速度,反倒是有意放慢,眼看着已经是二月底,天气逐渐暖了,一日清晨,拂樱照例是早起练刀,白尘子一路跑着来找他的时候,他刚刚收招定式,微微喘了口气。
“大哥,枫岫先生回来了,还带了一些人。”白尘子跑的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急急忙忙过来通报的。
拂樱眼睛里先是一喜,但那点喜悦一闪而过,他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当我这里是驿馆客栈?你让人轰出去,不许进。”
“哈?”白尘子一愣。
“好友是不是太无情了,不过才分开一个多月而已,便已经不想收留枫岫了吗?”一声清朗的笑声,枫岫一身紫色轻衫,执扇而来。
“不告而别,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私通珥界主,给无衣送我漠北军报去了。”拂樱冷哼一声,“怎么没路上碰上个山匪强盗的收了你这祸害。”
“大哥,你不是天天担心枫岫先生,如今好容易他没伤也没病的回来了,你怎么咬牙切齿的。”白尘子在旁边赖洋洋的开口。
“无执相不在换你作死了是吧,去预备早饭!”拂樱脸一红,作势一脚踹向白尘子,白尘子哈哈笑着跑了。
枫岫笑着扬声道:“给我带一份,我也没吃呢。”
“好嘞!”白尘子远去的声音穿透晨雾,留下两个人站在原地。
“简直是……浪费粮草。”拂樱瞪了枫岫一眼,小声抱怨了一句,枫岫上前一步将人拥在怀里,笑的一脸满足,他把头埋在拂樱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的收紧,像是恨不能将人揉进身体里,拂樱只觉得枫岫力气有点大的吓人,他感觉枫岫情绪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枫岫的背低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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