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想你了。”枫岫在拂樱的肩头闭上了眼睛,任由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拂樱看不见枫岫脸上的疲倦和担忧,只这么半仰着头由着枫岫抱了一会儿,“行了,军营里人来人往的,让人看着不好,走吧,吃饭去。”
“好。”枫岫放开拂樱,退了一步,依旧是眉目含笑。
早饭过后,拂樱在军帐里见到了袁润谦,“你还真是……圆润了不少……”他盯着这个所谓故人,犹记得当年在采石场遇到的时候,袁润谦就是个瘦成一把骨头的文弱书生,十来年的功夫,这人不仅是中年发福,一妻一妾,儿女……这三个儿子两个闺女齐齐整整的站在军帐里,还跟着个服侍他夫人的侍女。
“润谦见过小侯爷,如今岭南战乱,我带一家老小来投奔,希望没有打扰。”袁润谦笑着躬身一礼。
“这倒是无妨,如今我义父半壁江山初定,也正是用人之际,你饱读诗书,到不缺你一口饭吃。”拂樱点点头,他目光落在袁润谦两个女儿身上,两个小姑娘一个看着七八岁,一个三五岁,穿着嫩粉色的衣裙,偷偷的看自己的样子甚是可爱。
枫岫执扇掩住半张脸偷看拂樱瞬间柔和的目光,忍不住压着笑声开口:“我在岭南多年,还多蒙润谦兄照顾,如今他们这一大家子,便劳好友费心了。”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拂樱摆摆手,他吩咐白尘子给这一大家子人暂时安排住处,袁润谦一家人便告辞了,拂樱的目光在那名侍女和袁润谦11岁大的儿子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
枫岫眼看人都出去了,笑道:“你那么喜欢那两个小姑娘,不如回头我们也养一个?”
拂樱刚要说话,外面有人来送了一封密信,拂樱就这么当着枫岫的面拆开,扫了两眼信上内容冷笑了一声,“殢无伤虽然辞去了大将军的位置,暗地里依旧是帮着无衣,前些日子无衣推行的土地法受到了一些贵族阻拦,没几天之后那几个领头的一个接一个莫名的死在家中,如此一来,珥界主倒是一时不愁钱粮了。”
“你如何确定是殢无伤做的?”枫岫挑眉看他。
“所有死者都是一剑封喉,无衣手下除了他,谁有这么快的剑?”拂樱冷笑一声扔了那封信在枫岫手里,“你也随我回漠北去吧,面见义父,谋个像样的职位给你。”
“耶,我倒愿意给你继续当个狗头军师。”枫岫摇着扇子轻笑。
“如今没战乱,这江山要稳,领兵打仗的事儿当然要放放,而你这样的能为,恰好用的上。”拂樱没做他想,枫岫半低了头,看不见眼睛里的盘算。
十日之后,一日拂樱忙于军务彻夜未眠,早起不见枫岫,寻遍营中也没找到人,匆匆回了帐中,却在桌上看见一封留书,上面字迹清清浅浅,皆是枫岫亲手所书:
拂樱吾爱,漠北虽好,却非枫岫志向所在,留书作别,万望珍重。
袁润谦家中侍女名为霜红,其子自幼由吾亲教多年,聪慧通达,明辨是非,具帝王之材。汝可带回漠北,若咒世主无心帝位,此少年稍加时日,亦可担天下大任。
珥界主胆小怕事,鼠目寸光,任其祸起萧墙,不足为患。无衣虽谋略过人,但其父、胞妹皆为界主定计所杀,必要时可以此为手段,行离间之计,殢无伤虽在局中,却心存仁义,可收其心以为己用。
天下以稳为先,治国安邦之道,可与润谦多议,切记,民贵君轻,百姓为重,江山为先。民多智则国昌盛,是以广开言路,多设私塾,漠北用人原不计较出身贵贱,可推举贤之制,不避亲仇,唯才是举,方是正途。
枫岫此去,吉凶不可测,生死未可知,愿再见时天下已定,岁月静好,一如年少时光再有一日,此生愿足。
手此敬书,愿安。枫岫。
白尘子进来想告知自己的结义兄长大军准备就绪可以启程时,撩开军帐帐帘惊见拂樱一拳砸在书案上,木质的书案应声而碎,桌子上军报也好,笔墨纸砚也好,连同放在上面两人份的早饭尽数散落在地上。
……
——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一人为战
稀薄的晨雾还没有散尽,撒手慈悲推开院门,门没锁,借着晨光,能看见侧面书房里灯光还亮着,他叹了口气走过去轻敲了敲房门,“师尹,我回来了。”里面的人没说话,撒手慈悲直接推了门进去。
无衣从一厚摞文书里面抬起头来,桌上半杯冷透的茶和残烛让他微微愣了愣神,“怎么天都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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