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好像没那么厌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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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的衣服背对着水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修道院的方向。水浇淋的声音不断从他身后传来，他再次抬头看了看月亮，轻轻吞咽下寡淡无味的津液。一边洗澡，一边居然还能不时找到一些话题逗开口说话，但让他沮丧的是，只是背对着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于是不管有趣还是稍显刻意的话题，到最后都成了他的自言自语，可能是他自己会错意了，大概还是不太喜欢他。
冷水顺着肩膀与胸膛飞快地流过身体，冲淡残留在身上的血腥味。在黑夜中用冷水抹了一把脸，身体因为水温而微微颤抖着。他擦干净身体，叫了一声弟弟的名字。
还是忍不住因为叫了他而回头。
也背对着他。
那些伤疤都还在，丑陋狰狞，像书写在身体上的怪异文字。
的视线从脑后微微湿漉的头发开始顺着他的脊椎缓慢地向下移动。颈后那一小节突起的骨头，他背后形状宛若翅膀的蝴蝶骨，凹陷下去的腰窝，还有最终陷进臀缝的尾椎。
目光如同翻腾着气泡的沸水被泼洒到身上，带着乳白色的水雾，从他的肩膀一路下滑到脚跟。
空气再次变得粘稠，带着高热，牢牢堵住的口鼻。他悄悄吐出滚烫的喘息，喉结上下起伏着，嘶叫的喧腾骚动在他的小腹翻滚，疼痛再次掠过腹股沟，他用力吸进空气，艰难跨出一步，伸手将衣服递到背过来的那只手中。
沉溺在月光里的都是罪。
很快穿好衣服，转身时正看见一脸古怪表情地站在那里。他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想了想，这才嘟囔了一句“下次还是过去洗澡吧”。他抓起脏衣服，伸手拍了一下的腰。
像是被烫到一般，身体猛然震动了一下。
而已经朝着修道院走去。
骑士们大概不会这么讲究，行军途中，遇到河流，也会一群人光溜溜地跳进去。或许每个人都跟一样，胸前有黑色的纹印，背后满布凄厉的伤痕。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唯独，唯独现在的，居然开始介意起骑士们的不拘小节与不守礼节。他们的目光可以像河水一样尽情流淌过的身体，每个人都不会介意，因为他们是战士，也是情如兄弟的挚友。
觉得自己却不行。
这不再是所谓礼节的问题。
他自己已经知道了。
对兄长抱有超越兄弟感情的念想，是色欲。
介意骑士之间的坦荡，是嫉妒。
他犯了两条罪。
“?”已经走出好远的察觉居然没跟上，回头不解地叫了一声。他转身小跑着折返回来，见竟然满脸困顿地站在原地，不免立刻担心地微皱眉头，“出了什么事?”
你是圣物，能否念诵圣经文净化我?
看着，缓慢摇头，沉默地撒谎。
却不相信，他又低沉地叫了一声的名字，他弟弟却还是缄默着不愿开口。他伸手贴上的脸颊，冰冷的温度让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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