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带来的白狮亦是地狱之物,它喜欢吃恶魔或是人类的灵魂,但它既不能碰庄园里化作仆人的恶魔,也不能偷吃被主人扔去地下室的灵魂,每日靠着人类的食物果腹--它讨厌这种生活,唯有靠着睡觉度日了。
晨间性爱之后是沐浴和早餐。坐在恶魔变成的仆人之间,显得有些别扭。恶魔们仿佛也还有些畏惧他,昨天从血印中迸发的力量差点撕碎它们。纹印也不再疼痛,这一切都让觉得不自在,让他觉得好像到了另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世界。
在血印的力量被封印之前,他只能看见,听见说话,只能感受。只有当他感受到恶魔的气息或是带有敌意的气息时,血印与本能才会带领他去攻击那些“气息”--那些或许是恶魔,或许是人类,他分辨不清,他对一切不属于的气息都抱有敌意。
对正常人来说,那才是个可怕的世界,无法适应。但在那个世界里感觉很好,他好像再也不需要其他多余的东西。
他知道,这不过是因为他希望有个可以躲避现世的壳子,于是血印与刀就为他造了一个。
他为逃避的自己感到羞愧。
沉默地喝了一口酒,抬头看了一眼。恰好也在看他,像是在确认他好不好一样。
“该欢迎我回来。”笑起来,举起酒杯冲他们身边的恶魔们比了个干杯的姿势。他的笑容令恶魔们瑟缩不已,仿佛他还是曾经那个持着巨剑的p圣骑士,随时都可能砍断它们的脖子,念着圣经文将它们赶回地狱老家。却因为他这个笑容安心了不少,他虽然已是恶魔领主,但这只能成为“宿命”,他接受恶魔的馈赠,不代表他就要维护恶魔。
这听上去有些卑鄙。
卑鄙也是恶魔的特征。
于是一切都能归作悖论。
“要举行舞会吗?封地之内的每个人都会收到邀请函。”也跟着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哥手里的酒杯,心情不错地开着玩笑。
“还要有逗乐的侏儒。”扬眉。
“如果你不嫌他们会把这里搞得一团糟的话。”喝光杯子里的酒,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
知道他这个高大的弟弟一直都很害怕侏儒,那种个子小小样貌丑陋的家伙。旧贵族之间也会有些联系,虽然父亲常年不在家,但他们兄弟俩也经常会被其他旧贵族参加晚宴或是舞会。但他们那时都还太小,贴心的大人会安排他们去看侏儒们的逗乐表演,但每一次小都会被他们吓得说不出话。
他觉得侏儒们化的妆太夸张,很诡异。
不知道现在还怕不怕侏儒,虽然看他的表情,那些恐惧情绪十之八九还在。
“还是算了,我担心我弟弟又怕得忍不住抱着我哭。”
“我没哭过!”出声纠正。
不过那也是因为吓唬他说侏儒会吃爱哭的小孩。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那么好骗,说什么他都信,所以他明明怕得要命还一直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大概是跟想起同一件事,终于忍不住放肆地笑出声来。
“真高兴你听了我的话没哭,小男子汉。”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角。
“嘿,,吃完早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清了清嗓子,他打算转移话题,却又停住思索了一下措辞,“巡视?”
这里毕竟还是属于wr家的封地,尽管不允许恶魔侵占人类的皮囊,但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监视着它们,出门巡视仍然非常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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