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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沉沉雷声滚滚,雨却一直没有下下来。的袖手旁观让战局没有得到多大改变,圣骑士们一开始还担心恶魔领主最终会帮助恶魔,但看到握着第一刃冲进恶魔军队,他们心中都升起了古怪的安心感。

        这种情绪很怪,他们也说不清究竟是因为感觉不会帮助恶魔而安心,还是为看到他们曾经的大团长依旧与恶魔为敌而感到高兴。

        身后的恶魔们目睹了这场毫无悬念的小战役,黑烟们沉默地跟随着,同样没有加入战局。领主的立场非常明显,他不像个恶魔,甚至,他还有一颗属于人类的心,他永远只会向着他的人类。但恶魔们很清楚,归附领主亦是聪明之举,虽然无法玩弄人类也无法吃到人类的灵魂,但它们能从领主身上汲取力量。

        至少,也不会被消灭。

        空气中蔓延着刺鼻的硫磺味。死去的皮囊横七竖八地横陈在染血的土地上。白狮跟在身后,餍足地舔着它被血染红的爪子。喘息着,有些不安地看了bbb一眼。

        跟他讲过他们是怎么离开修道院的,只是语焉不详。

        身份的改变让有些瑟缩,他把bbb当做父亲那样尊重,所以不敢面对bbb失望或是憎恶的眼神。但让他意外的是,bbb并没有露出那种眼神,他只是很震惊--震动中好像还带着一两分惊喜。当然,也有些困惑,他大概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摆脱了血印与刀的影响。

        骑士们也沉默地不曾开口。他们默契地清理战场,搬运尸体。皮囊上的伤口还是触目惊心,消弭的最好方法就是点燃它们。灵魂碎片或许还残留在皮囊之中,在身体被点燃的片刻它们会痛苦地嘶叫翻滚,骑士们都会沉默地为它们祷告,但他们都知道这些灵魂永远无法安息。

        将刀套进羊皮袋里,回头看了一眼。招呼着他的白狮过来,上马,领着他的恶魔随侍们掉头回去城堡。

        接下来是人类的对谈,他这个恶魔不适合留在这里。他分神偷偷聆听了一下骑士们的灵魂絮语,有人还在憎恨他,但似乎没人再对抱有敌意。

        他当然还是有些难过的,因为他还有属于人类的灵魂和心脏,但身为异端,就该有异端的自觉,被厌恶,被憎恨。不管出于何种动机,他确实伤害过圣骑士,有这种结果不奇怪。

        他只是有些担心到时会邀请bbb去他们的城堡,要知道,那里不欢迎圣物。

        看着骑马离开,感觉心里像是被一只黄蜂蛰了一下。大概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坚持认定就是恶魔--没错,他的确是,但能决定本质的不是他体内的恶魔血。可这时也不会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然立场。

        他选择了,却不能强逼所有人跟他做出相同的选择。

        “你的血印……”或许是漫长的沉默太尴尬,bbb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第一个疑问。最后一次见到时,他还是一副被困在自己世界的模样,只对伤害的人有反应。那一次非常惨烈,的力量召唤来强大的恶魔,bbb至今也无法忘记他们离开时冰冷的眼神。

        “说来话长,”笑了一下,伸出手让bbb看看他手腕上的银环,“封印。”但他不能再说得更详细,方式很邪恶,bbb不会喜欢,大概也不乐意他接受这种形式的封印。

        &忧心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环,青铜装饰让银环看上去有几分阴冷。他也猜到了几种可能,恶魔总有些特殊方法。于是他只能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离开之后就一直跟待在一起?”

        见bbb的表情有几分尴尬,这让他又难堪又觉得有些好笑。他不知该怎么跟bbb解释,这个时候与其说别人不懂,不如说成是别人不肯接受。于是他索性不解释,只是点头。bbb也不知再该说些什么,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接着就转身跟其他骑士一起搬运起尸体。

        知道圣骑士的职责。

        消除一切恶魔。

        总有一天,他们会将庄园围得严严实实,试图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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