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地痛恨自己起来。并非是觉得自己无用，恶魔的力量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一个道具，他拥有它，具有是否使用的决定权。但正是这样的力量让他不再是人类，他所拥有的时间骤然数万倍于普通人类，于是他会目睹的死亡，而后继续存在于数万倍于普通人类的漫长时间里。
激烈的高潮过后身体疲倦得近乎麻木，还抱着，没有从他身体里退出来，的腿也还环在他的腰上。
“你可以先用第一刃杀了我。”
听见还埋首在他颈间的没头没脑地嘟囔着这句话。
他的身体悚然一震，接着他伸手用力拽了一下的头发。
他明白的意思--在他死前，他可以先用第一刃杀了，然后他们会一起下地狱。
那就像是该隐与亚伯的翻版。
但他不会这么做，就算他能体会孤独的滋味，他也不会杀死。
他更是没有告诉任何人，该隐说，血印亦是诅咒，这个诅咒深植于该隐血中，唯有杀了他才能解除。
“总会有办法的，”笑了一下，有些无力，“别在我身上哭，小姑娘。”说着他低头吻了一下的头顶。
“我没哭。”声音有些嘶哑，他抬起头不甘心再次吻住，却小心翼翼从身体里退出来。他还抱着，让双脚踩到地上，手掌贴着的后腰下滑，最后停在他的大腿上。
有精液滑到他的手指上。
喘息着吞咽下的津液，手掌蓦地陷入结实的肌肉中。
“。”抚摸着弟弟的脸，突然叫了他一声。
“嗯?”终于放开，脸上还带着高潮过后的汗水。“死”这个词让他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起，他的视线无时无地不落在身上，可越是如此，他的内心就越是瑟缩着感到一阵宛如被毒蝎子蜇过的痛。
的眼神让胸腔里泛开一阵被巨石牢牢压紧般的窒息感。他微微推开，俯身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阁楼太矮，穿衣服就跟刚刚脱衣服时一样，中途他们的手经常会敲到阁楼顶部。
“我想先离开一阵。”在接收到略略困惑与不安的眼神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先是疑惑地愣了一下，接着他立刻就反应过来在说什么。
地狱骑士，还有其他的恶魔领主。接受该隐的血印、拿到第一刃就是为了这个。
知道自己不能阻止。这确实是他的未竟之事。大概在心中，他也还是个圣骑士，骑着战马，握着武器，念诵着圣经文砍下敌人的头颅--他已经成为异端，但那些，也早就融入他的骨血成为他身体里永不可消弭的荣光。
“我明白了。”
这句话说得有些艰难，因为深知自己不能离开。这里已经是恶魔盘踞之地，一旦他离开，这里就会成为新的地狱。恶魔是他带来的，所以他必须担负起这个责任。他看向，又点了点头。
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们一个是恶魔一个是异端，但血不能决定他们的想法。
很高兴这一次终于肯信任他，尽管他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别扭地不太想离开。他知道那个时间正分秒不停地迫近--永恒的分离--但他不能阻止和他自己去做他们应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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