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母亲的人呐...”宋应雪的笑容看起来很慈和,“她也要护着你啊,她现在不想跟你直说,不给你积极的表态,其实这也是在考验阿清,她希望阿清能一直珍惜你。”
喻熹抽出自己的手,坐正,木木的又拿起筷子和勺子。
鼻翼发酸,泪腺膨胀,眼眶潮湿。
他舀了一大勺已经变得黏稠的豆黄色浓汤,看也不看,自顾自地往嘴里送。
“阿清这一个月啊,好像每天有在跟白医生聊天的。”
喻熹知道,肯定不只是聊天那么简单,估计是席澍清缠着白瑾,跟她软磨硬泡,他的目的是要让白瑾相信他,信任他,对他不排斥甚至产生好感。
为什么他选的不是他父亲,因为白瑾算是高级知识分子,更理性,更明事理,更顾文人所谓的那种面子,更明白什么叫有话好好说。
可是...想让白瑾不反对,还是很难的。稍微想想,这个过程一定是非常非常的艰难。
想到这儿喻熹再也忍不住了,熟豆豆似的大颗泪珠,带着烟气儿直线坠进了碗里。
感动,各种感动交织。
“他们还见过两面呢,反馈还挺好的,阿清说你母亲对他的态度还不错。”
还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见过面?挺好的?还不错?席澍清以什么身份去的?
喻熹不认为自己母亲的思想有那么开放。
他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
鬼知道那个过程会有多难,鬼知道席澍清吃了多少苦,可能白瑾没把他撕碎就已经很好了。
喻熹咬着洋葱片,泪落得愈发凶狠。
感觉像是在徒手剥洋葱。
他的泪腺里应该藏着一片汪洋大海,所以他的泪液才会无穷无尽似的。
席澍清竟然什么都没跟他提过。
只字未提。
他瞒了他这么久。
明明出柜是他自己的事啊...
凭什么,凭什么那人将所有的雷都大包大揽了。
“阿清对你母亲承诺过,他会珍惜你。”宋应雪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喻熹吧嗒吧嗒不停地在掉眼泪,“他跟我都说过这种话呢,他说他整个人都是你的,更别提他名下的一套房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物质的年代,现在可跟我小时候那个路不拾遗的时代不同了。小喻啊,我觉得现在可能是你在让他为难了。”
“关于那套房,是这样的。年初的时候阿清说他要在你们学校附近买一套房,离学校越近越好,我以为是他要去上课为了方便省时,想住近一点。”
“我平时也没多少事,当天就去看房了。对了,那其实是一套二手房,当时那个房屋转让合同是我签的,购房款也是我付的,过户是阿清亲自去办的。”宋应雪慢慢跟喻熹解释,“阿清一拿到钥匙就开始安排装修,我看了一下装修公司那边提供的成型后的样式图,我当时心想,那肯定不是他喜好的风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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