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了,本宫无时不恨,恨你虚情假意,恨你酷刑折磨,恨你杀父灭国……”戾鬼虽然窃据掌门身体,但恨意和恶声让人一眼即明,冷森森道:“本宫死前曾发血咒,诅咒绮家子孙断绝,阳间也好阴间也罢,人间黄泉都无此姓!”
“阁下应是掌门口中,已故的北辰太子吧?!”众人之中就属齐老镇定,身子虽然不能动弹,但还能开口说话道:“老朽曾闻齐家先人,入宫之后持身不端,以色侍奉前朝太子……”
‘阳卿’闻言仰天狂笑,道冠断裂披头散发,双目流血面目狰狞,恨声道:“皇朝一夕覆灭,便是他侍奉之故!”
齐老颤巍道:“太子可否告之,让我等死个明白……”
“当年太傅获罪发配,本该死在押解途中,却得本宫巧计周旋,隐匿豳邑更名换姓……”‘阳卿’已经恨意冲天,指尖扫过一家老小,怒不可遏道:“可惜,清绝恩将仇报,背叛本宫杀尽皇族……”
无非一段灭国之恨,绮筵公子流苏暖帐,只为掩盖复仇心思。
“初见是在琴宴之上,再见已是配宫乐奴……”
戾鬼口中的清绝,看起来善良恭顺,实则是心思歹毒;为复家仇自荐枕席,通风报信暗中筹划,最终灭了北辰皇朝。
“酷刑折磨足足三日,丝毫不念往昔情分,让本宫死得苦状万分……”戾鬼忆起死前惨况,举起古琴当场砸碎,恨意滔天道:“想太傅一门忠烈,怎教出你这孽孙?坐上高位又如何,还不是窃国奸佞?冠上绮月的姓氏,也只给两家抹黑,从此无法洗清污名,九泉无颜去见先祖!”
这厢里,齐老闻言不由懵神,这不是太祖起居注中所记载,老琴师怒骂太祖之言吗?!
当年,太祖覆灭北辰、迁都临川,平定外藩自立为帝,国号绮月建元万寿,后在三十寿诞之日,有老琴师以献艺为名,进宫当庭辱骂太祖,奸佞贼子祸国殃民,绮月二祖忠烈臣子,怎出此等弑君孽子?绮太傅泉下有知,定无颜去见祖宗!
太祖起居乃是秘藏,自己担任史官多年,凑巧得缘窥得几页,这鬼又是从何得知?
那厢里,戾鬼已经逼至跟前,五指箕张似欲掏心,煞气满眼道:“昔日清绝对本宫的亏欠,今夜就以你们的命偿还!”
危急间,夜空之中传来凤鸣,金色凤凰化身利箭,穿云破日势不可挡,一箭射穿‘阳卿’的胸膛!
任戾鬼再怎么算计,也料不到掌门斩鬼决心,不惜以肉身毁灭为代价!
那箭化成三昧真火,焚烧肉身炼化鬼魄;戾鬼挣扎欲拔箭,非但徒劳无功,还让鬼魄更加溃散,终在凄号声中化为黑烟。
待到粼粼火光燃尽,掌门肉身只余焦骨。
齐老颤巍巍上前,对尸骨深深一揖,感激道:“掌门舍命除魔,护我齐家老小,请受老朽诚心致谢……”
“宗老,宗老,琴内有人题词,还似盖了太祖御玺……”
惊魂未定的族人递上一块琴板,方才是被戾鬼吓到,现在是被御玺惊到,齐家古琴怎有太祖留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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