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绿藻水肆,玉炉瓮醅蛾儿,埙色殷勤和弦诗。耳畔三五字,枕边千万丝,曾记当年恨此!
确是太祖朱笔御玺,齐老脸色阴晴不定,原来不是生死不明,而是摇身变成太祖!
难怪起居注中记载,太祖宽宏不予计较,放归琴师回到故里,后更赐下一樽古琴,以此昭示皇恩浩荡。
齐老心中盘算,老琴师应是太傅,太祖的祖父!
照那戾鬼所言,当年太子命人押解太傅一行,后以山洪暴发冲走囚犯为由,救下太傅等人安顿豳邑,至此有了落户于此的齐氏一族。
待豳邑传来祸乱消息,待太傅站到太祖跟前,十年光阴国亡嗣灭,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前朝废墟鬼埙之内,仍是翠柳宫苑的幻境。
阳卿魂魄被禁于此,倒比此前来得松懈,戾鬼若存害人之心,便难逃辟易珠索命。
果不其然天明时分,一缕残魂钻进埙口,费力凝成太子殿下,胸口闪着金霏之箭。
第二回合仍是两败俱伤,掌门失了肉身,阳世之路已尽;戾鬼只剩残魂,轮回之路亦断。
“掌门请为本宫拔箭,否则本宫自毁鬼埙,与掌门一同魂飞魄散!”辟易宛如跗骨之蛆,附在鬼魄不断炼化,太子眯眼瞅着阳卿,后者即便只剩魂魄,仍是一副入定模样,阴鹫道:“鬼埙乃是本宫修习百年的法器,累世业火能将掌门魂魄焚毁,断了掌门的轮回之路,掌门可想一试?”
阳卿冷静道:“请!”
太子怒视他,半晌才道:“你与绮家是何关系?为何宁可魂飞魄散,也要保住绮家后人?”
阳卿道:“齐家于我并无不同,乃是芸芸众生之一,而阳某身为道宫掌门,斩妖除魔便是己任!”
太子冷笑道:“即便断了轮回?”
卫世之心坚定,阳卿淡淡一句,何妨?!
“掌门如此伟大,那可否请掌门,替本宫讨个公道?”太子冷觑着他,击节讥诮道:“绮家乃是掌门眼中的众生,那本宫也想做掌门眼中的众生!”
阳卿道:“殿下非人!”
太子道:“既然众生相同,对鬼也不该殊异,掌门起了分别心!”
阳卿道:“放下仇恨,便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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